他抬頭，死死盯住劉徹，爆發出癲狂的大笑：“聽見了嗎？十米之內，凡有活物，皆可為我所驅！劉徹，你就去地下與她團聚吧——”
話音未落，三條黑影自巷口竄出，齜著森白利齒，眼泛幽綠兇光，直撲劉徹！
穆木笑容愈盛，彷彿已見血肉橫飛。
然而下一瞬，他的表情凝固了。
那三條惡犬竟凌空轉向，裹挾著腥風，狠狠撲倒了他自己！
利齒深深嵌入皮肉，撕扯甩頭，巷中頓時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碎裂聲，與穆木淒厲的哀嚎。
他拼命發出急促的嘶鳴，試圖重新控制，回應他的卻只有，更瘋狂的啃咬。
“嗬……”劉徹垂眸，看著在犬牙間掙扎的穆木，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既通獸語，不妨問問它們——認的，是誰為主？”
穆木眼中終於漫上絕望的恐懼。
“最後問你一次，”劉徹踏前一步，踩住他試圖抓刀的手腕，碾了下去，“你將她，帶去了何處？”
穆木劇痛之下，反而咧開血口，一字一頓，吐出淬毒般的音節：“宜、春、樓。”
“卑、鄙！”劉徹眼底最後一絲理智崩斷，一拳狠狠砸向穆木下顎！骨裂聲清晰可聞。
他再不留手，拳鋒如雨落下，與三條黑犬的撕咬，交織成一場殘酷的暴擊。
穆木四肢被犬齒鎖死，動彈不得，卻仍在劇痛間隙嘶聲狂笑，字字誅心：“我還餵了她好多‘好東西’……軟骨散、啞喉藥、沉睡蠱……對，就是讓人醒不來也死不了的蠱毒！”
“最後嘛，十兩銀子……賣給青樓……什麼金枝玉葉，到頭來還不是……”
砰！
又一拳重重捶在他嘴上，牙齒混著血沫噴濺。劉徹雙目赤紅，拳上沾滿黏膩的血，卻仍一拳接一拳砸下，彷彿要將那汙穢的話語連同說話的人一同碾碎。
穆木的狂笑漸漸微弱，掙扎停止，最終癱軟在地，再無聲息。
……
韓嫣帶人趕到時，只見巷子深處，一人獨立，三條黑犬靜伏腳邊。天子背對著火光，身影浸在濃稠的黑暗裡，肩背微微起伏。
“陛下，臣救駕來遲。”韓嫣疾步上前，單膝跪地。
良久，劉徹才緩緩開口，聲音嘶啞：“把他拖下去。毒啞嗓子，用刑部最陰損的法子，吊著命，讓他……生不如死。”
“臣遵旨。”
韓嫣領命抬頭，火光躍動間，瞥見劉徹轉過的半張臉，眼眶猩紅，眸中血絲密佈，眼角似有水光未乾的痕跡。
還有那微微發顫的嗓音……是哭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