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她被匈奴人劫掠而去，那等境遇……可想而知。”
安平公主面色凝重，湊近王娡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她怕是……早已被輪番糟蹋過了。”
王娡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頓。
“況且，整整兩個月，那般惡劣的環境，她一個弱女子，靠什麼活下來？”安平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揣測與嫌惡。
“莫不是……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病才好。姑母那邊，怕是很快就要重提陳嬌嬌入宮之事，到那時，可就晚了。”
王娡的眉頭越鎖越緊，指尖掐入花莖。
“可館陶長公主百般掩飾，定不會同意查驗。”她語氣煩躁。
“所以，母后，”安平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咱們得……偷偷來。”
……
這日，陳嬌嬌自竇太皇太后處請安出來，便被王娡身邊的林嬤嬤攔下。
“太后娘娘有請，請郡主移步淑芳殿一敘。”
陳嬌嬌眸光微動，頷首隨行。
淑芳殿內，宮人奉上茶點，垂首恭敬道：“太后娘娘暫被瑣事絆住，請郡主稍候片刻。”
陳嬌嬌擺擺手，示意其退下。
她單手支頤，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輕叩桌面，王太后忽然召見她，所為何事？
她端起茶盞，湊到唇邊，又頓住，放下。
林嬤嬤眼尖，適時上前：“郡主，可是茶不合口？”
“有些燙。”陳嬌嬌淡淡道，杏眼掃過嬤嬤，她彎起唇角，語氣天真爛漫：“本郡主突然想吃橘子了。嬤嬤快去端些來吧。”
林嬤嬤略一遲疑，應下，轉身出了殿門。
她身影一消失，陳嬌嬌臉上的笑意瞬間褪盡。
自從中毒之後，她對一切進嘴之物，都警惕。方才趁林嬤嬤不備，她已用腕間手鍊暗釦裡藏著的銀針，無聲無息地探過茶湯，針尖變色，泛著幽微的烏青。
陳嬌嬌霍然起身，提著裙襬大步衝向殿門。
剛至門口，一名宮女忽地閃身而出，手中銅盆“嘩啦”一聲，整盆冷水迎頭潑下！
陳嬌嬌猝不及防，渾身盡溼，寒意刺骨。
“奴婢該死！郡主衣裳溼了，不如入內更換……”宮女慌忙跪倒。
“不必！”陳嬌嬌強壓怒火，抹去臉上水漬，便要走。
然而殿門兩側的宮人，卻同時踏前一步，結結實實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陳嬌嬌瞳孔一縮，當即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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