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常青的側臉,描出一道利落的輪廓。
陳嬌嬌盯著他看,不覺出了神,那眉峰,不知何時已這般分明,側顏俊朗,衣間皂角香清清淺淺,偏又勾人。
她耳根悄悄燙起來,面上卻端得四平八穩,清了清嗓子:“咳——”
常青見她不為所動,反倒又湊近了幾分。
陳嬌嬌心嚇一跳,下意識往後,仰了仰脖子,眉尖微蹙,隨即,她伸出食指,指尖抵住他的太陽穴,一頓,馬上鬆開。
常青疑惑地睜眼,扭頭看她。
只見她唇角一勾,指尖倏地一轉,直直戳向他的鼻尖,狠狠一推!
常青的視線,被迫聚向中間那根手指,當場從俊美郎君,變作一頭滑稽的豬鼻。
“噗——”陳嬌嬌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本郡主想戳哪兒,就戳哪兒!”她歪著頭,一臉得意,“用得著你,特意伸過來?”
常青也不躲,反而不輕不重地噴了口氣,溫熱的氣息撲在她指腹上。
陳嬌嬌“噫”了一聲,嫌棄地鬆開了手,怒瞪著他。
常青卻得逞地彎了彎嘴角。
“郡主,”他慢吞吞開口,眼底帶了幾分罕見的無賴,“還是戳太陽穴,比較得體些。”
“誒——!”陳嬌嬌見他這副油腔滑調的口吻,莫名就來氣,“你怎麼變壞了?定是跟你的新主子學的!哼,還有那個韓嫣,最會奉承人!”
她說著,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荷葉包上,眼珠一轉,登時,恍然大悟:
“所以……這隻燒雞,是要請本郡主辦事?方才故意攆走韓嗇夫,也是怕被他聽見?是與不是?”
陳嬌嬌嘴巴連珠炮似的,把常青問得一愣一愣。
“郡主,”他垂下眼,聲音悶悶的,“我們……不是朋友嗎?我買郡主愛吃的雞,便成居心叵測了。還是說……在郡主心裡,常青,便是這樣的人?”
他抬眼望來,那雙眼裡盛著幾分憂鬱,幾分無辜,月光底下愈發楚楚可憐。
陳嬌嬌噎住了。
完了……反倒顯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哼!”她彆扭地別過臉,再次警惕地詢問:“當真沒有別的企圖?本郡主現在給你機會說,你若不說,等我吃完了,可是不認賬的!”
“那……常青若提出請求,郡主便會答應?”
“也不一定!”陳嬌嬌心頭警鈴大作,“萬一你提出個,離譜的請求,本郡主豈不虧大發了!”
她腳下一頓,忽然想到什麼,伸出掌心擋在面前,鄭重宣告:“借錢就免談!!!”
為了要騙汪興朝,她也投入不少銀兩,她現在,可謂是貼錢上工。想到此處,就憤憤不滿。
常青輕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常青只是想……與郡主,分甘同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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