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的李成逮著機會,扯著嗓子喊了一句:“院長您這就不懂了吧!何同學那眼睛,一看就是縱慾過度傷了身!”
一下子滿堂鬨笑。
何景熠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慢悠悠轉了過去,看著李成:“我縱慾過度?這麼隱秘的事李同學都知道?怎麼著,天天躲我床底偷聽呢?這什麼癖好”他故意拖長了調,嘴角一勾,“好男風?”
李成騰地站了起來:“你胡說什麼何景熠!別以為你爹是臨淵王就可以隨便汙衊…”
“說夠了嗎?”
興寧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很清冷的,整個致遠堂瞬間也安靜了。
她頭都沒抬,目光還落在書頁上,淡淡地開口:“青山書院是讀書的地方,不是菜市口”
“就是!”何景熠立馬接了一句,全然忘了自己就是吵架的當事人之一。
趙院長站在上頭看著這幫人,只覺得鬍子都快愁白了,把戒尺往桌上一拍:“行了行了,上課!”
又拿戒尺指了指何景熠:“你給我坐下”
何景熠一坐下,就開始揉腳。他湊近興寧,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踩我了?”
興寧翻了一頁書,神色淡淡的:“沒有”
坐在後面的鄭浩洋看到這個場景簡直就是怒火中燒,拳頭握的緊緊的。
李成趕緊湊過來“小侯爺,何景熠就是個厚臉皮的,除了家世,其他根本比不上你,郡主也不可能看得上他”
何景熠聽著趙院長那唸書的聲音,跟催眠曲一樣,一個勁的打哈欠。
平時還能跟夏子晨聊天,今天這傢伙上哪去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又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實在扛不住了,冷不丁的去跟旁邊的興寧搭話:“郡主,你困不困?”
“不困”
何景熠手撐著腦袋,整個人歪著身子對著她“你怎麼就不困呢?”
興寧翻了一頁書,語氣沒有變化:“你晚上你可以早點休息”
“睡不著啊,我一到晚上就精神,白天就犯困,誒,你晚上都是怎麼睡的?”
興寧手頓了頓,被這一句接一句的話弄的有些招架不住,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碰見話這麼多的人。
沉默了一會,她轉向他:“你可以給自己下蒙汗藥”
“蒙汗藥?”
安福手裡拿著藥粉,看了好幾遍,一臉狐疑看向自家公子:“公子,這法子誰給您出的?我怎麼覺著這玩意兒喝下去,不像是能安神,倒像是能直接把您給送走……”
“不至於”何景熠盤腿坐在床上,懷裡抱著個枕頭,精神勁十足,衝安福招手,“一包蒙汗藥還不至於要我的命?我現在就怕它那勁不夠,喝了照樣睡不著,你趕緊的!”
安福在原地磨蹭了半天,到底還是倒了水,端著杯子走了過去。何景熠伸手去接,拽了一下,沒拽動。
安福拿著不撒手,苦著一張臉:“公子,我還是覺得不妥當。萬一……萬一您真醒不過來了呢?那我怎麼跟王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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