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渡隨端著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理了理衣袖,這才狀似無意地開口道:“方才宋某在門外,看到一位年輕大人從蕭大人這裡出去。看著有些眼熟,可是三司使衙門的人?”
蕭顏頭也沒抬,繼續看著手裡的公文 順口答道:“嗯,度支司的李判官。”
“原來是李判官。”宋渡隨放下茶盞,語氣溫和,眉眼彎彎,滿臉純良,“生得倒是俊秀挺拔,看著……與蕭大人年紀相仿?”
蕭顏翻過一頁公文,拿起毛筆:“他比我大兩歲。辦事很得力,是個可用之才。”
“哦?能得蕭大人如此誇讚,想必平日裡與蕭大人很是投契了。”宋渡隨的眼神暗了暗,嘴角的笑意卻不變。
“如此年輕有為的才俊,不知可有家室?若未曾婚配,宋某倒是可以做個媒。戶部有幾位同僚的千金,正值妙齡……”
蕭顏翻公文的手猛地一頓。
她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
她抬起頭,目光盯向坐在對面的宋渡隨。這人雖然極力掩飾,但那雙桃花眼裡卻分明閃爍著酸溜溜的光芒,活像個在醋缸裡泡了三天三夜的酸蘿蔔。
“宋大人。”蕭顏氣笑了。她放下筆,雙手抱臂看著他,“你是不是有病?”
宋渡隨被她罵得一愣,面上卻依然裝傻:“蕭大人何出此言?宋某隻是關心同僚下屬的終身大事……”
“關心同僚下屬?”蕭顏簡直要被他逗樂了,“你堂堂一個戶部尚書,大雪天的不好好養病,拖著半條命跑到我書房來,先是算計我跟你一起推行新政,現在又為了給我手底下的判官做媒?”
宋渡隨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心虛:“宋某也是……順口一問。”
“這口可真是太順了。”蕭顏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心思,“李判官上個月剛成親,他夫人如今已經有了身孕。你若是想做媒,怕是晚了一步。”
“……”
宋渡隨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成親了?還有身孕了?
啊真好!
他剛才在門外腦補的那一齣出“才子佳人、近水樓臺”的大戲,瞬間碎成了一地喜慶的禮花片片。
看著宋渡隨那副吃癟又暗自鬆了一口氣偷著樂的滑稽模樣,蕭顏心底那點火氣莫名其妙地就散了,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神經病。”她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卻沒有多少真正的怒意。
宋渡隨被罵了也不惱。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試探有多拙劣,但得知那個俊秀的陌生男人已經成親,他心裡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他看著蕭顏,蒼白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溫潤又帶著點無賴的笑意。
“是宋某唐突了。”他微微傾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宋某隻是……見不得別人離大人太近。”
蕭顏被他這直白的話語燙了一下。她隨手毛筆扔進筆筒裡。手一指門外:“政事談完了,媒也做不成了,宋尚書,你可以回偏院去躺著了。”
宋渡隨見好就收,扶著桌子慢慢站起身。
“好,宋某這就滾。”他笑著應道,伸手有些艱難地抓住一旁的桌腳,往前試探著挪步,一副準備又扶著牆蹭回去的樣子。
剛走兩步,他又停了下來,回頭看著蕭顏,語氣裡帶著幾分可憐:“蕭大人,宋某腰疼得厲害,走不動了……大人能不能,扶宋某一把?”
”……“:蕭
。去過了走地命認,氣口一了吸深,狸狐病的墜搖搖、裘狐著披,口門在站個那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