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滿朝譁然。
誰也沒想到，一直主張循序漸進、甚至有些反對新政的蕭顏，竟然會主動提出與戶部合作。
龍椅上的皇帝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好一個以工代賑！蕭愛卿此計甚妙！宋愛卿，你以為如何？”
宋渡隨站在百官之首，今日他的氣色依然不好，但脊背卻挺得筆直。他微微躬身，聲音溫潤卻擲地有聲：“臣附議。蕭大人深謀遠慮，臣自愧不如。戶部願與三司使通力合作，定不負聖恩。”
皇上看著宋渡隨當真是滿意至極，又是一番誇獎。早朝順利結束。
蕭顏走出太和殿，正準備去牽自己的馬，身後卻傳來了宋渡隨的聲音。
“蕭大人，請留步。”
蕭顏停下腳步，轉過頭。
宋渡隨正被長風扶著，搖搖晃晃地朝她走來。他今日穿得極厚，外面披著那件黑色的狐裘，臉色依然蒼白，但眼底卻帶著笑意。
他走到蕭顏面前，從寬大的袖子裡，拿出了一個小巧精緻的白瓷酒罈。
“這是……”蕭顏愣了一下。
“‘雪裡春’。”宋渡隨將酒罈遞到她面前，聲音溫和，“昨日見大人似乎有些想嚐嚐，宋某便讓長風去‘醉仙樓’打了一罈。這酒性溫，大人冬日裡喝些，暖暖身子。就當是……謝禮。”
蕭顏看著那個小酒罈，又看了看宋渡隨那張蒼白卻真誠的臉，心裡莫名地軟了一下。
她沒有拒絕，伸手接過了酒罈。
“多謝宋大人。”
“大人客氣了。”宋渡隨笑了笑，“昨日之還要多謝大人在朝堂上仗義執言。”
“各取所需罷了。而且宋大人可沒吃虧。”蕭顏挑眉道，轉身走向了自己的馬車。
宋渡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上了馬車，才收回目光。
就在這時，幾個與他相熟的官員走了過來。
“宋大人，高明啊！”其中一個官員壓低聲音，一臉欽佩地說道，“今日在朝堂上與蕭大人演了這麼一齣好戲。這招以退為進，實在是妙！看來這蕭大人定然被您唬住了！”
宋渡隨聰明的腦子一片茫然。
唬……誰？
另一個官員也附和道：“是啊，蕭大人一向難纏，沒想到這次竟然被您說服了。宋大人，您方才送給蕭大人的那壇酒裡，是不是……加了什麼‘料’？巴豆？瀉藥？”
宋渡隨：“……”
他看著這幾個自作聰明的同僚，臉上的笑容寸寸石化。
“加料？”他咬牙切齒地重複了一遍。
“是啊，明日早朝需不需要我等……”那官員還在喋喋不休。
“閉嘴！”宋渡隨忍無可忍地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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