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渡隨坐在床上一愣。眼睛彎出一個喜悅至極的弧度。
“別緊張。”他看著蕭顏乖巧道，“只是幾隻不長眼的。”
蕭顏看著他這副運籌帷幄的模樣，心裡的那點擔憂終於徹底放下了。
這隻老狐狸果然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既然宋大人一切盡在掌握，那我就不打擾了。”蕭顏理了理衣袖，“你繼續裝你的病吧。祝你今晚……大豐收。”
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
“蕭顏。”宋渡隨在身後叫住她。
蕭顏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多謝你……來看我。”宋渡隨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喜悅。
蕭顏的背影微微一僵。
“我只是順路。”她丟下這句話大步走出了臥房。
宋渡隨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順路？
沒事的。來了就行。
……
蕭顏走出尚書府，冷風一吹，她才覺得荒謬。
她竟然真的被這隻老狐狸給騙了！
還巴巴地跑來看他！
真是丟人！
“大人，回府嗎？”車伕問道。
“不。”蕭顏深吸了一口氣，揮揮手，“去一趟醉仙樓。”
醉仙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也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那些達官貴人、富商巨賈，都喜歡在這裡宴請賓客，談論朝政。
蕭顏來到醉仙樓，沒有要雅間，而是直接在大堂裡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她點了一壺茶，幾碟點心，靜靜地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果然，角落裡好幾個人都在談論宋渡隨“病危”的事。
“聽說了嗎？宋尚書今日連床都下不來了。”
“是啊，我有個遠房親戚在尚書府當差，說宋尚書咳出來的血，都是黑色的。大夫說，這是毒氣攻心，沒救了。”
“唉，這新政怕是要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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