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蕭顏照常上了早朝。
她在朝堂上神色如常,該說的說,該做的做,看著格外正常。
但她的腦子裡幾乎每一刻都在瘋狂旋轉,混亂極了。
散朝後,蕭顏沒有回三司使衙門,而是直接讓車伕駕車去了戶部尚書府。
尚書府內,宋渡隨正裹著厚厚的狐裘,縮在書房的太師椅裡看摺子。
他昨夜的風寒並沒有好,反而因為夜裡出去吹了冷風,今日更嚴重了幾分。鼻子堵得水洩不通,連呼吸都要費好大的勁。他面前的桌上擺著一盞參茶,旁邊還放著一小摞用過的帕子。
聽到門房來報說蕭大人來了,宋渡隨手裡的摺子啪地一聲就扔在了桌上。
他猛地坐直身子,那雙剛剛因為不通氣還可憐兮兮流眼淚水的眼睛裡滿是驚喜的光芒。
“快請!不,我親自去接!”
他騰地站起來,然後腦袋一暈,嘶了一聲,趕緊扶住桌沿穩住身子。
“大人!您慢點!”長風急忙上前扶住他。
“別扶,別扶。”宋渡隨推開長風的手,急忙理了理衣襟,整了整發冠,然後快步朝著大門走去。
只是他走得太急,鼻子又不通氣,剛走出書房就忍不住狠狠打了一個噴嚏。
“阿嚏!”
……好丟臉。
他趕緊拿帕子擦了擦鼻子,深吸一口氣,努力端出一副溫潤爾雅的模樣。
蕭顏正站在前廳等著,看到宋渡隨小跑著出來,那張蒼白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鼻尖卻還是昨晚那副紅彤彤的樣子,嗡著鼻音道了一聲:“蕭大人,你怎麼來了!”
聲音軟綿綿的。像一隻迫不及待地去迎接主人的傻狐狸。
蕭顏看著他這副毫無防備、滿心歡喜的模樣,心裡那團糾結了一整夜的亂麻,亂七八糟擰得更緊了。有點疼。
“宋大人,我有話問你。”蕭顏的語氣比平日裡更平了幾分。
宋渡隨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但他很快調整好表情,溫聲道:“好,大人請進書房說。”
“不必了。”蕭顏掃了一眼四周,看到不遠處有一間偏廳,門窗緊閉,很是僻靜,“去那邊。”
說完,她甚至來不及等宋渡隨帶路,心煩意亂地大步朝偏廳走去。
宋渡隨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他看著蕭顏緊繃的後背,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她今天……不太對勁。
兩人進了偏廳,蕭顏反手將門關上。
偏廳裡沒有生地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冷的寒意。宋渡隨進來後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攏緊了狐裘,正想開口讓人送兩個炭盆來,卻見蕭顏已經轉過身,直直地看著他。
。淡很神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