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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傍晚,揚州知府王崇終於親自帶著幾名心腹,抬著兩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跪在了驛館的大門外。
“罪臣王崇,求見兩位欽差大人!罪臣已經將揚州所有隱匿田產的名冊,以及鹽商們歷年虧空的賬目,全部整理完畢,請大人過目!”
王崇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帶著一種大勢已去的絕望。
驛館的大門終於緩緩開啟。
長風面無表情地走出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崇,揚聲說道:“把東西抬進來吧。兩位大人在正堂等候。”
正堂內,蕭顏和宋渡隨依然端坐在太師椅上。
當王崇將那兩口箱子開啟,露出裡面堆積如山的賬冊和名冊時,宋渡隨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精光。
“王大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宋渡隨隨手翻開一本賬冊,冷笑了一聲,“這上面的數字,可是比你之前送來的那份,要精彩得多啊。”
王崇癱軟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揚州的官場,也完了。
蕭顏沒有廢話,直接命人將王崇等人押下去看管起來,然後立刻安排隨行的官員開始核對這些真實的賬目。
“第一步,成了。”宋渡隨合上賬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著蕭顏,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蕭大人,揚州的這塊硬骨頭,我們啃下來了。”
蕭顏看著他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別高興得太早。這只是個開始。接下來怎麼處置這些鹽商,怎麼把新政推行下去,才是真正的硬仗。”
“我知道。”宋渡隨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不過,既然第一步已經成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出去透透氣了?這三天窩在驛館裡,我都快發黴了。”
蕭顏看著他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知道他這幾天確實憋壞了。
“行吧。換身衣服,出去走走。”
……
兩人換上了尋常百姓的衣服,沒有帶隨從,悄悄地從驛館的後門溜了出去。
此時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候,揚州城的大街小巷裡,依然是一派繁華熱鬧的景象。
但與三天前不同的是,街上的氣氛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那些原本趾高氣昂的鹽商鋪子,此刻都顯得有些門庭冷落。路邊一直有人在討論這幾天的事,幾個人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欽差大人閉門謝客、揚州知府跪求接見的訊息,早就在揚州城裡傳開了。所有人都知道,這江南的天,要變了。
宋渡隨走在蕭顏身邊,心情極好。
他手裡依然拿著那把摺扇,時不時地指著街邊的商鋪和小攤,跟蕭顏說著什麼。他的臉色雖然依然蒼白,但精神卻十分飽滿,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蕭顏,你看那個賣糖人的。”宋渡隨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攤,眼睛亮晶晶的,“我記得你以前在書院的時候,最喜歡吃這種畫成動物的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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