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好安靜。
蕭顏那番擲地有聲、幾乎可以說是霸道至極的宣言，彷彿還在空氣裡嗡嗡作響。
蕭顏還維持著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捧著他側臉的姿勢，目光灼灼地盯著宋渡隨。
一秒，兩秒，三秒。
宋渡隨被她這番話徹底砸懵了。
他連眼淚都忘了流，就那麼呆呆地、傻傻地看著蕭顏。那雙原本桃花眼微微睜大，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起來像是一隻被春雷劈中了的、不知所措的落水狗。
他沒說話，也沒動彈。
蕭顏被他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原本因為衝動和心疼而沸騰的血液，開始一點點冷靜了。
……
理智逐漸回籠，她突然覺得……氣氛好像有那麼一點點尷尬。
等等……
她剛才說了什麼？
“你這條命，你這個人，現在都是我的麻煩”？
“陪你把你的世界變回真的”？
蕭顏的後槽牙暗暗咬緊了。老天爺，她平時在三司使衙門裡看那些酸掉牙的民間話本時，最嫌棄的就是這種油膩又誇張的臺詞。怎麼今天腦子一熱，自己竟然全給禿嚕出來了？
而且還說得那麼理直氣壯、大義凜然！
蕭顏感覺到自己的耳根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她甚至想立刻鬆開手，轉身奪門而出。
但她不能。
她要是現在跑了，宋渡隨這個本來就腦子不清楚的傻子，估計能當場再瘋一次。
於是蕭顏只能硬著頭皮，強撐著那副霸道大臣狠狠愛的面孔，掌心穩穩地貼著他的側臉，試圖用眼神逼迫他給點反應。
……宋渡隨還是傻站著。
“你……”蕭顏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沉默，“你聽懂沒有？”
宋渡隨終於動了。
他沒有回答聽懂了還是沒聽懂。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他那張蒼白、溼潤、還帶著點紅暈的臉頰，順著蕭顏掌心細膩的紋理，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蕭顏的手心被他蹭得有些發癢，心尖也跟著不可抑制地顫了一下。
“蕭顏……”
宋渡隨終於開了口。他的聲音啞得厲害，，顫巍巍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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