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蕭顏再也看不得他如此，推開了書房的門。
冷風瞬間灌滿了整個溫暖發悶的房間。
書房內，宋渡隨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聽到巨響，他像只受了驚的飛鳥，猛地收回手，抬起頭看向門口。
在看清是去而復返、滿身冷氣的蕭顏時，宋渡隨愣了一下。他眼底彷彿有些錯亂，目光在門口的蕭顏和書案對面的虛空之間飛快地游移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恢復了那副溫潤乖順的模樣，甚至還笑著站起身迎了上來：“蕭大人，你怎麼又回來了？是落了什麼東西……”
他的話還沒說完，蕭顏已經衝到了他面前，抓著宋渡隨的手臂，直接將他整個人帶到了自己面前。
她其實真的很想幹脆抓著宋渡隨的肩膀用力搖搖搖，把他的魂兒搖回來，或者朝著他的耳朵大喊“喂喂餵你清醒一點！”
可是她掌中的骨骼和皮肉太清瘦了。
蕭顏幾乎不敢再用力，只是扣著人的肩頭，把他輕輕抵在了牆上。
宋渡隨驚得悶咳了好幾聲，被迫低下頭，對上了蕭顏那清凌凌的眼睛。
“蕭、蕭大人……”宋渡隨的眼中是實的慌亂，他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發現蕭顏的手勁大得驚人。
“宋渡隨，你還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蕭顏按著他，不偏不移地和宋渡隨對視著，輕聲道。
“騙？”宋渡隨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他微微偏了偏頭躲開蕭顏的目光，努力維持著臉上的鎮定，“大人在說什麼？渡隨聽不懂……”
“聽不懂？”蕭顏再也忍不住，她鬆開一隻手，一把抓起桌上那個白瓷空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啪！”
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在書房裡炸開，碎片濺了一地。
“你幹什麼！”
宋渡隨的身體猛地一哆嗦，急切地喊出聲，甚至掙扎著想伸手去抓，卻被蕭顏牢牢按著。他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蕭顏，呼吸格外急促。
“你剛才說，今天在朝堂上，你看到我在對你笑。”蕭顏逼近他，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可是宋渡隨，你若是真的以為那個幻影是我，你為什麼要在聖上面前說你‘走神’了？”
蕭顏一字一句，像是一把鋒利的剃刀，精準地剖開他偽裝的皮囊。
“你其實知道的，對不對？”
“你那聰明的腦子根本沒有壞……你每天都能看到兩個我。一個在朝堂上對你冷眼相待，一個在柱子旁邊對你笑；一個剛才摔門而去，一個還坐在這裡陪你喝茶！”
“你是不是分不清哪個是真的？……還是說你根本不敢分清？”
“不……別說了……那就是你……”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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