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積雪徹底融成了水，京城的柳樹抽了新芽。
一月緩衝期已過，新政正式落地。可江南幾大鹽商和地方豪強為了保住自己的錢袋子，暗中勾結，不僅暴力阻撓清丈田畝，還隱瞞田產賬目。
地方官員相互推諉，摺子雪片一樣飛進京城，全是在哭窮叫屈，新政推行舉步維艱。
這事兒當然得有分量極重的欽差親自下去鎮場子，實地督辦新政的實施。
宋渡隨作為戶部尚書，又是新政的極力推行者，當仁不讓地在朝堂上主動請纓。皇帝雖然擔憂他的身體，但放眼滿朝文武，能有他這份手腕和魄力去江南刮骨療毒的，確實找不出第二個，便也只能準了。
欽差出行的日子定在五日後。
這天夜裡，蕭顏剛在書房裡看完最後幾本卷宗，窗戶就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兩下。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蕭顏走過去推開窗，宋渡隨裹著一件單薄的春衫，熟練地翻了進來。最近回暖，他身體好了些，翻窗的動作都利索了不少，只是落地時還是忍不住捂著嘴悶咳了兩聲。
“大門不走非要翻窗，你的癖好真是越來越清奇了。”蕭顏倒了杯熱茶遞給他。
宋渡隨接過茶杯，卻沒有喝，而是順勢將茶杯放在桌上，然後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軟綿綿地靠在了蕭顏的肩膀上。
“蕭……顏……吶……”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拖著長長的尾音，活像一隻即將被遺棄的狐狸精。
“又怎麼了大尚書？”蕭顏被他蹭得脖子發癢，伸手想推開他，卻摸到他單薄的脊背，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就輕了。
“我要去江南了。”宋渡隨的手臂環上她的腰，收得緊緊的，“要去好久。這一來一回加上實地督辦新政，怎麼也得大半個月，甚至個把月。”
“我知道。今日朝上聖上不是剛下了旨嗎？”
“可是我不想去。”宋渡隨開始日常耍賴，聲音裡滿是委屈，“江南那麼遠，水路顛簸，我這舊傷肯定又要疼了。而且那邊春雨綿綿，潮溼得很，這畏寒的毛病一犯，晚上連覺都睡不好，咳個不停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蕭顏抱得更緊，彷彿生怕她跑了似的。
“現在知道怕了？在朝堂上主動請纓那股子要跟江南地頭蛇同歸於盡的瘋勁兒去哪了？”蕭顏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笑道。
“那不一樣。”宋渡隨吸了吸鼻子，“身在其位謀其職，在朝堂上我是戶部尚書，在你面前，宋某隻是個沒人疼的病秧子。”
他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水光瀲灩，眼巴巴地看著蕭顏：“蕭大人，我這一去，山高水長的，萬一我這破身子撐不住，病倒在江南了怎麼辦？我就好幾周見不到你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蕭顏眉頭一皺，伸手把宋渡隨形狀優美的薄唇抓成鴨子嘴，“禍害遺千年，你哪那麼容易死。”
話雖這麼說，蕭顏還是伸手覆上他清瘦的脊背，像順毛一樣輕輕拍了拍。
“行了，別在這兒賣慘了。”蕭顏的聲音放柔了幾分，“讓長風給你備了最厚的披風，還有防潮的墊子。太醫院那邊，我也去打過招呼了，給你配了足足兩個月的藥丸，都分門別類裝好了。你每天按時吃。”
宋渡隨聽著她絮絮叨叨的囑咐，心裡的歡喜簡直要溢位來了。
他把臉貼在蕭顏的側頸上，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
“還有呢？”他得寸進尺地問。
“還有什麼？”
“你送我的暖玉，我貼身帶著呢。”宋渡隨摸了摸胸口，“可是玉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去了江南，要是又犯病了，分不清真假了，誰來掐我？”
”。種那瘋發得想。的你想會我，蕭“
。安頓一好人著抱。掐啊掐，勾啊勾子鉤的隨渡宋被，芽椿的梢樹是像也尖心，樣模副這他著看蕭
……
。久太持維有沒並，緒愁份這隨渡宋，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