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出來。”
宋渡隨乖乖地從被子裡伸出右手。他的手腕極細，腕骨突出，皮膚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蕭顏拿了一片生薑，貼在他手腕內側的內關穴上，然後用布條仔細地纏繞、打結。綁好一隻手，又換另一隻手。
生薑的辛辣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安神作用。
“這樣……好多了 ”宋渡隨低頭乖乖看著蕭顏打結的手，輕聲道。“多謝蕭大……”
“還有肚臍也要。”蕭顏看著他補充道。
宋渡隨原本半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
“？！這……這就不用了吧……”他虛弱地抗拒著，手立刻地捂住了自己的腰帶。
“諱疾忌醫。”蕭顏毫不留情地拍拍他的手，微笑，“船老大說了，肚臍貼薑片最管用。你自己弄？”
“宋某怎麼自己打結……”宋渡隨快哭了。“蕭大人，本官還是清白之身……”
意思是你看了就得負責。
蕭顏很體貼，“放心，我一向對宋大人的肉體不感興趣。”
之前又不是沒看過。
“……”
宋渡隨沒話講了。咬了咬牙，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手指顫抖著解開了腰間的革帶，將裡衣的衣襬微微往上撩起了一截。
蕭顏的目光落在他露出的那截腰腹上。
他的腰很細，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但在那白皙的皮膚上，卻橫亙著那道猙獰、醜陋的暗紅色疤痕。
也是這道傷，讓他落下了極度畏寒、一受凍就疼得死去活來的病根。
蕭顏的眼神暗了暗。她拿起一片生薑，動作極其輕柔地貼在了他的肚臍上，然後把宋渡隨抱起來，讓他靠坐在自己懷裡，繞著他的身子一圈圈纏好布帶。
在做這些的時候，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他腰腹的皮膚。
有點軟。溫熱的。
宋渡隨的身體猛地一顫。
“冷？”蕭顏問。
“……不冷。”宋渡隨的聲音很輕。
蕭顏沒有再說話。她替他整理好衣服，拉過被子蓋好。
做完這一切，蕭顏並沒有離開。她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
“腰還疼嗎？”蕭顏看著他緊蹙的眉頭，輕聲問道。
宋渡隨沒有睜眼，只是點點頭，微弱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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