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不喜歡知府大人送的舞姬？”她故意逗他。
“你還說！”宋渡隨更委屈了，他拉著蕭顏的袖子，小聲地控訴，“那你的琴師呢？彈得好聽嗎？”
“還行吧。”蕭顏想了想，“就是有點吵。”
她看著宋渡隨那副“你居然還聽了”的表情，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直起身，推著他的輪椅，轉身就往樓下走。
“走吧。”
“去哪兒？”宋渡隨愣了一下。
“帶你去個好地方。”蕭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去看看真正的姑蘇，可比那些庸脂俗粉和靡靡之音，有意思多了。”
……
夜色下的姑蘇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多了一份江南水鄉特有的靜謐與溫柔。
蕭顏推著宋渡隨，來到了一條名叫“山塘街”的古街上。
這裡是姑蘇城最有名的夜遊去處。
古街傍河而建，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著一盞盞紅色的燈籠。那成百上千的燈籠亮起，將整條河岸都映照得一片通明，溫暖的紅光倒映在清澈的河水裡，隨著微波輕輕盪漾，如夢似幻。
河面上，不時有掛著燈籠的烏篷船緩緩劃過，船孃用吳儂軟語唱著婉轉的小調，歌聲伴著槳聲，在靜謐的夜色中傳出很遠。
“真美。”宋渡隨靠在輪椅上，看著眼前的美景哼哼道。
“這小呼叫古琴彈，想來也很好聽。”
“喜歡嗎？”蕭顏想笑，一本正經推著他，慢慢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喜歡。”宋渡隨勉強點了點頭。
“那還生不生氣了？”蕭顏低頭，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宋渡隨的臉微微一紅，嘴硬道：“本尚書沒有生氣。”
蕭顏笑了笑，也不拆穿他。她推著他，在一家賣梅花糕的小攤前停了下來。
“老闆，來一份梅花糕。”
熱氣騰騰的梅花糕很快就做好了。蕭顏拿起一塊，遞到宋渡隨嘴邊。
“嚐嚐。這位‘尚書’大人。”
宋渡隨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軟糯的米糕，包裹著香甜的豆沙，上面還點綴著幾顆酸甜的果脯，味道好極了。
“……也就那樣。”宋渡隨好吃得眯了眯眼睛，還嘴硬。
蕭顏耐心耗盡，把梅花糕拿著自己吃了。
宋渡隨又在輪椅上叫喚，說蕭顏不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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