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淡淡的紅暈,從宋渡隨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來,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蕭大人……”他動了動嘴唇,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你這樣看著宋某……”
宋渡隨頓了頓,眼神有些閃躲,卻又固執地看著她,輕聲問道:“我們現在這樣,算是……算是做了夫妻麼?”
蕭顏被他這句直白又大膽的話問得一愣。
她看著他那雙清澈又帶著幾分羞澀的眼睛,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自己的臉頰也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
“胡說什麼。”蕭顏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被宋渡隨反手握住了。
他的手雖然冰涼無力,但卻握得很緊。
“我沒有胡說。”宋渡隨看著她,眼神認真得不像話,“在船上的時候,你就抱著我睡了。到了揚州,你也一直陪著我。你還……還親口餵我喝藥……”
他越說,蕭顏的臉就越紅。
“你還給我揉腰,給我捏腿,還揹我回來……”宋渡隨細數著這些天來蕭顏對他的好,聲音越來越輕,眼底卻越來越亮,“阿顏,除了夫妻,還有誰會這樣?”
蕭顏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除了夫妻,還有誰會這樣?
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當朝的三司使,卻抱著一個男人同床共枕,給他揉腰捏腿,甚至還……還用嘴喂他喝藥。
這些事情,任何一件傳出去,都足以讓整個京城的御史臺炸開鍋。
老御史能指著她和宋渡隨大罵三天早朝。
可是,她做了。而且做得心甘情願,甚至……樂在其中。
蕭顏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宋渡隨那張寫滿了期盼的臉,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宋渡隨,你知道的,我……”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理清自己的思緒,“我討厭嫁人。我覺得女子不必依附於男子,也能活得很好。更何況,現在朝中局勢不穩,新政剛剛推行,我們兩人身居高位,本就是眾矢之的。若是再傳出什麼兒女私情……”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全是理智的、冷靜的分析。
可是,當她看到宋渡隨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看到他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紅暈的臉重新變得蒼白時,她心裡那些所謂的理智和冷靜,瞬間就土崩瓦解了。
蕭顏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明明已經動了心,明明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人,卻還在用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欺騙自己,也欺騙他。
“但是……”
蕭顏深吸一口氣伸出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捏住了宋渡隨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
“但是,我蕭顏也不是那種佔了便宜不認賬的人。”
她看著他因為被捏住臉而顯得有些滑稽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卻異常堅定,“你放心,我肯定會對你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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