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顏繼續說道，“你的方案方向是對的，思路也是清晰的。但你把時間壓得太緊了，五個月全面改制——你心裡清楚，按照這個進度，最終一定是你親自去盯。因為你不信任別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做到你想要的效果。”
“我想讓你呆在京城。”
“想讓你好好的。”
蕭顏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說這種話。
宋渡隨終於聽出來了。
他聽出了蕭顏幾乎要溢位來的擔憂和心疼。
“可你……”宋渡隨盯著自己的手，繼續道“你在朝堂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那些話……你就不能在屋裡跟我說嗎？”
“當然。”蕭顏的回答乾脆利落。
“為什麼？”
“因為如果我在屋裡跟你說，你會答應我，然後轉頭就上摺子請纓。”
宋渡隨的嘴巴張了張，合上了，又張開。
蕭顏居然這麼想他！
而且蕭顏想得真對。
“只有在朝堂上正式駁回你的方案，讓聖上當場裁定容後再議，你才沒有辦法繞過我自己去幹。”蕭顏看著他，“這是唯一能攔住你的辦法。”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宋渡隨還在看著他的手指。
“那你應該換個說法啊？”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倔強，“你非要在那麼多人面前……那些人聽了，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我是個連出京都撐不住的廢物。”
“他們怎麼想重要麼？”
宋渡隨抿著嘴，沒有回答。
但他的眼眶更紅了。
當然很重要。
蕭顏看著他這副樣子，伸出手，握住了他攥在膝頭的手。
“好。今日是應該顧著些你的面子。”她笑了笑，溫柔道。
“你不是廢物。你是我見過的最有風骨、最有才華、最讓我敬佩的人。所以我總覺得他們也這樣認為。”
“可你也是我見過最該學著愛惜自己的人。”
她的手指收緊了些，將宋渡隨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裡。
“新政重要。天下蒼生重要。可你也重要。”
“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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