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顏站在宮門口目送那輛馬車消失在長街盡頭，沉默了片刻。
衙門那幾個等著她批示的官員正排成一排候著，看她站在那兒連忙迎上去。
“蕭大人，這是兩湖漕運的卷宗——”
“蕭大人，戶部那邊催著要這個月的鹽稅對賬——”
“蕭大人——”
蕭顏直接接了卷宗看，然後抬頭看著面前的幾個屬官。
“兩湖漕運的卷宗讓張懷瑾先整理出一份摘要，明日辰時之前送到我案上。鹽稅對賬的事讓趙主簿去對，有出入的條目單獨列出來，不必等我。其餘的公務，今日若無緊急之事，一律明日再議。”
幾個屬官面面相覷。
蕭大人今天……好像有點急？
蕭顏整了整衣冠，直接上馬，拐進了西市的一條巷子裡。
巷子口有一家百年老鋪，做的是京城最有名的點心。蕭顏在鋪子前研究了片刻，報了幾個名字。
“棗泥酥一盒，桂花糕一盒，豆沙卷一盒。”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加一盒你們新出的那個什麼——栗子糖蒸酥酪。”
掌櫃的連忙笑著去包。
“蕭大人好記性，這栗子糖蒸酥酪是我們這月剛出的新品，用的是今年頭茬的板栗，蒸出來又甜又軟——”
“包好了就行。”
蕭顏付了錢拎著點心，騎馬直奔尚書府。
尚書府。
書房的門緊閉著。
長風站在門外，一臉為難地搓著手。
“蕭大人，我家大人他……回來就進書房了，說誰也不見。”長風壓低了聲音，“小的給他送了盞茶進去，他也沒喝，就坐在那兒，也不看書，也不寫字，就坐著。“
蕭顏看了一眼緊閉的書房門。
“生氣了多久了？”
“從回來到現在，快一個時辰了。”長風小心翼翼地看了蕭顏一眼，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
“大人他……”長風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大人回來的時候，眼眶有點紅。小的問他怎麼了，他就說‘沒事’，然後就進書房了。”
蕭顏的手指微微攥緊了手裡的點心盒子。
“我進去。”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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