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還沒亮，帳外便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將軍！將軍——”
趙虎掀簾而入，鎧甲都沒來得及穿好。
“什麼事？”關銘山已經穿戴整齊，正站在輿圖前，手中捏著一支炭筆。
“賀蘭驍跑了！”趙虎急忙彙報，“昨夜換防時人還在，今早一看，帳中是空的！營門守衛說昨夜三更有人騎馬出營，他們以為是將軍派出的斥候，沒有阻攔！”
關銘山沒有抬頭，目光依然落在輿圖上，炭筆在蒼莽山的位置緩緩畫了一個圈。
“嗯。”
趙虎瞪大了眼睛。
“嗯？將軍，你怎麼不急啊！”
關銘山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人已經跑了，你急有什麼用。”
“屬下這就帶兵去追！”趙虎轉身就要往外走，“他受了那麼重的傷，跑不了多遠——”
“算了。”關銘山平靜地說。
趙虎的腳步釘在了原地，他轉過身，看向關銘山的表情很是疑惑。
“將軍，那可是賀蘭驍。他若逃出去，聯合烏西殘部，重整南部十城的兵力，將來與我軍兵戎相見，到時候再想殺他，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關銘山放下炭筆，直起身來，嘴角微微上揚，“好啊。”
趙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倒是期待，能和他再兵戎相見。”關銘山慢悠悠地說，“都說我是他的手下敗將。北境諸國，甚至我大梁有些人提起他賀蘭驍，都要豎大拇指。”
趙虎張了張嘴，猶豫了片刻，終於說出口：
“將軍，我知道這次我們能拿下賀蘭驍算是趁人之危，沒那麼光彩。可不管怎麼說，人我們是拿下了。”
他還想說：您關大將軍的名聲說到底和這些比起來，算不了什麼。可這句話在他喉嚨裡滾了一圈，最終沒有說出口。
“對了，將軍，”趙虎想起什麼，眉頭又皺了起來，“那女人帳前的守衛昨夜被人打死了。屬下命人檢查了屍體，是一刀斃命，乾淨利落。賀蘭驍走之前，應該去找過她。”
關銘山的眸色暗了一瞬。
“屬下覺得，還是把她找來問清楚得好。”趙虎說，“昨夜他們說了什麼、謀劃了什麼，總要問個明白。”
“好，去把她帶過來。”關銘山命令道。
身後的墨風領命，轉身出了主帳。
“將軍——”片刻後墨風慌張地跑了回來，“烏西公主她——”
關銘山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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