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驍看著她，眼眶泛紅。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腳步聲，換防計程車兵漸漸走近。
“聽說今天那烏西國的公主在咱們將軍帳中留了許久。”一個士兵的聲音響起，帶著不懷好意的笑，“你說他們……”
另一個士兵嘿嘿笑了兩聲：“那女人是聰明的。知道故國難保，給自己尋個新靠山。咱們將軍年輕有為……”
賀蘭驍的臉色變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阿史那月，眼中滿是驚怒與不可置信。
阿史那月沒有迴避他的目光，甚至沒有解釋。
她只是看著他，眼神平靜坦蕩。
“賀蘭將軍。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烏西。”
她伸出手，將他向遠處推了一把。
“快走。”
阿雲見狀奶聲奶氣地問：“姐姐，賀蘭哥哥不帶我們走了嗎？”
阿史那月將弟弟攬進懷裡，手掌輕輕覆上他的眼睛。
“賀蘭哥哥有別的事要忙。過一陣再來接我們。”
賀蘭驍靜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最後看了他們一眼，轉過身，掀開帳簾。
帳外傳來兩聲短促的悶響，兩名士兵應聲倒地。
一切歸於寂靜。
——
主軍帳內，關銘山舉著一盞燭臺，面無表情地檢視著鋪在案上的輿圖。
燭火在他指間微微晃動，將他的影子投在帳壁上，忽大忽小。
他的目光落在輿圖南側的蒼莽山。烏西國最後的屏障，南部十城像一串珠子一樣掛在山脈南麓，易守難攻。他的指尖在那片區域緩緩劃過，像是在丈量什麼。
帳簾被輕輕掀開，關銘山的親隨墨風閃身進來，單膝跪地。
“將軍，賀蘭驍已經走了。”
“嗯。”關銘山頭也沒抬，似是早已料到。
墨風猶豫了一下，又開口：“他走之前……去了烏西公主的營帳。”
關銘山的手指頓住了。
“什麼？”他的聲音沒有起伏，但那盞燭臺在他手中微微傾斜了一下，燭火跳了跳，差一點就燒到了他的手，“他把公主帶走了？”
“沒有。”墨風連忙搖頭，“他自己走的。屬下在暗處親眼所見，他出帳的時候是一個人，沒有帶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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