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很快便打響了。
大梁軍兵分兩路，一路正面佯攻，一路繞道側翼，試圖以雷霆之勢拿下青川城。
可賀蘭驍不是普通的對手，他像是早就料到了關銘山的每一步棋，正面以重兵固守，側翼設下伏兵，將大梁軍的攻勢一一化解。
兩軍在青川城下鏖戰半月有餘。
關銘山善攻，賀蘭驍善守。一個如烈火燎原，一個如磐石屹立。大梁軍數次架起雲梯攀城，都被滾木礌石砸退；烏西軍幾次趁夜出城劫營，也都被大梁軍的鐵騎截殺。
兩軍均傷亡慘重，誰也啃不下誰。
再看大梁後方軍營裡，四皇子趙通這些日子過得不太舒坦。
炮火連天，伙食粗糙，他吃不下飯，睡不好覺，最重要的是他心裡頭還惦記著那個烏西公主，想得抓心撓肝。
開始他不敢輕舉妄動，關銘山說了，那是重要人質，碰不得。
然而趙通雖愚笨，卻也不傻。他聽身邊的幕僚說，烏西國立了新王，阿史那家族已經輝煌不再，那個公主和她的弟弟，如今不過是兩顆沒用的棄子。
也就是說，關銘山之前的那套說辭已經不作數了。
某夜，青川城下戰鼓正酣。
大營東側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喊殺聲隔著數里仍隱約可聞。關銘山親率精銳赴前線督戰，主營之中只留了少量守衛。
趙通縮在自己的帳中，聽著遠處的廝殺聲，心思活泛起來。
“來人。”他喚來兩個心腹宦官， “隨本王走一趟。”
“殿、殿下……”一個宦官縮著脖子，“今夜正在交戰，將軍走之前交代過，請殿下留在帳中，莫要——”
“將軍？”趙通一巴掌扇過去，“他是將軍，本王還是皇子呢！我看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那宦官捂著臉，再不敢多言。
趙通帶著兩個心腹宦官，貓著腰，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阿史那月的帳外。
阿史那月正抱著阿雲坐在榻邊，聽著遠處的喊殺聲，思緒複雜，突然感到一股冷風灌了進來。
只見趙通搓著手，涎著臉走進來：“好公主，多日不見，可想死本王了。”
“把眼睛捂上，不許看。”阿史那月平靜地對阿雲說。
“公主，你就認命吧。你那烏西國都立了新王了，你們阿史那家早就被拋到腦後了。你在這兒苦苦撐著，給誰看呢？跟了本王，將來你就是大梁的皇妃……”
趙通一邊說，一邊走近，伸手就要去拉阿史那月的手。
阿史那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她沒有掙扎，任由那隻肥手伸過來。
趙通心中一喜，以為這美人兒終於認了命，嘴上更加不乾不淨起來：“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本王今夜好好疼疼你——”
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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