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軍營。
張崇遠端坐帳中，手指輕輕叩著案几。
帳外傳來斥候的稟報，烏西軍又收復了一城。
“知道了。”他淡淡道，揮退了斥候。
張崇遠站起身來，負手在帳中踱步，片刻後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打仗他不如關銘山，但說起玩弄人心，他張崇遠在這朝中摸爬滾打幾十年，最是懂得人心的彎彎繞繞。
他喚來親信士兵，附耳低語了幾句。
那士兵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會意的笑容，躬身領命而去。
張崇遠負手站在帳中，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
“烏西公主，你可別怪本將軍心狠。”
——
不出十日，一個謠言便如瘟疫般在烏西境內蔓延開來。
最先是從王城附近的村鎮開始傳的。
一個賣布的商販在集市上與同行閒聊：“聽說了嗎？咱那位公主，被大梁俘虜的那些日子，可沒閒著……”
“怎麼沒閒著？”
商販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和大梁那個將軍，叫關銘山的，聽說兩人夜夜同榻而眠，不知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當真？”
“千真萬確！我表哥的連襟的弟弟，就在梁軍中當差，親眼所見！那關銘山對咱們公主寵愛得緊，日日往她帳中送吃送喝，兩人卿卿我我……”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過蒼莽山，飛過黑水河，飛過烏西國的每一寸土地。
人性本就如此，人們都愛聽八卦。一段公主與敵國將軍的豔情，比任何軍報都傳得更快、更廣。
沒幾日，烏西的街頭巷尾便都在議論這件事。
茶館裡，說書人一拍醒木：“話說咱烏西公主阿史那月，落入梁營之後……”
“造孽啊。”一個老婦搖頭嘆氣，“咱們烏西的公主竟讓他大梁的將軍睡過，她怎麼還有臉回來？”
“我若是她，定是死也不會從。”一個年輕女子義憤填膺，“失了清白，辱沒國體，還有什麼臉面活著？”
“聽聞咱們公主生得本就妖豔，自小就愛跳舞勾引男人。”另一個婦人撇了撇嘴，“怕是她故意勾引……”
茶館角落裡，幾個士兵默默聽著，臉色鐵青。
謠言傳到了軍中，又有了另一番解讀。
八王緊急聚議，帳中氣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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