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這胡亂說什麼?”
帳中的聲音戛然而止。
賀蘭驍站定,一字一句道:
“阿史那月是我烏西先王血脈,是先王最疼愛的女兒。她被救回來時渾身是傷,脊背上沒有一塊好皮肉,你們可曾去看過一眼?如今倒在這裡嚼舌根子!”
帳中安靜了片刻。
拓跋隼乾咳一聲,甕聲甕氣道:“賀蘭將軍,我們也不是懷疑公主,只是……”
“只是什麼?”賀蘭驍逼視著他。
拓跋隼被他看得有些發怵,縮了縮脖子,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時,另一個王公段青開了口。此人年紀不大,三十出頭,生得面白無鬚,說話慢條斯理:
“賀蘭將軍,你與公主自幼相識,如今又走得這樣近,軍中誰人不知?你說公主清白,我們自然信你。可將軍與公主之間,到底是何關係?你們二人打得什麼算盤,也該給八王一個交代吧?”
此話一齣,帳中再次騷動起來。
“是啊,賀蘭將軍,你說你對烏西忠心,可你事事聽那女人的,到底是誰在做主?”
“賀蘭將軍莫不是被那女人迷了心竅?”
“一個公主,一個攝政王,你們二人把持著軍務,八王插不進手,這算什麼道理?”
賀蘭驍的面色愈發難看,拳頭在袖中攥得咯咯作響。
他張了張嘴,正要反駁——
“你們不許這麼說賀蘭哥哥!”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帳後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少女從帳後轉了出來。
此女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身量嬌小,鵝蛋臉,柳葉眉,一雙杏眼又大又圓,此刻正瞪得溜圓,腮幫子鼓鼓的,活像一隻護食的小貓。
呼延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卓兒!你怎麼在這裡?”他厲聲喝道,“男人議事,你一個女孩子家,誰讓你來的?”
呼延卓沒有理會父親的斥責,徑直走到帳中,擋在賀蘭驍面前。
“賀蘭將軍戰功赫赫,一心為烏西,從無二心。當初大梁軍壓境,是誰帶兵死守青川城?你們難道都忘了嗎?”
她越說越激動,小臉漲得通紅:
“你們懷疑阿史那月就算了,幹嘛懷疑賀蘭哥哥?他若是想背叛烏西,當初在大梁營中就可以投降,何必九死一生逃回來?”
帳中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竟無人反駁。
呼延烈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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