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輕輕將阿雲攬進懷裡。
“不吃。”
她掏出懷中僅剩的一根牛肉乾，掰下一小塊，塞進阿雲嘴裡。
阿雲乖乖地嚼著，忽然感到有什麼東西滴在了自己發頂，阿雲抬起頭，看著阿史那月：
“姐姐，你怎麼哭了？”
阿史那月一愣。
她抬起手，抹了一把臉頰，指尖觸到一片溼涼。
她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
千里之外的大梁京城，也經歷了一場風暴。
連日來，八百里加急的戰報如雪片般飛入太極殿。南越國趁大梁北境戰事膠著之際，舉兵北犯，連破嶺南三城，訊息傳到京中，朝野震動。
早朝之上，滿殿鴉雀無聲。
兵部尚書李善手持戰報，聲音都在發抖：
“南越蠻軍已過梧州，前鋒距嶺南道首府僅百里之遙。若嶺南失守，南方便門戶洞開，敵軍可長驅直入，直逼荊襄……”
皇帝坐在龍椅上，面色鐵青。他掃了一眼殿中眾臣：“誰可為將？”
無人應答。
殿中幾位武將低垂著頭，無人敢站出來。誰都知道，南越軍此次來勢洶洶，此去便是硬仗。贏了未必有賞，輸了便是萬劫不復。
皇帝的目光在眾臣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角落裡一個沉默的身影上。
“關銘山。”皇帝開口。
關銘山抬起頭。
“北境失利，皇子重傷，朕念你多年征戰，未曾重罰，如今南疆告急，你可願將功贖罪？”
滿殿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關銘山身上。
關銘山想都未想，拱了拱手：
“臣願將功補過。”
——
三日後，三萬大軍集結於京城南門之外。
旌旗獵獵，甲冑森森，鐵騎綿延數里，一眼望不到頭。
大軍開拔。出京城，過宛城，南下荊襄，一路煙塵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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