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銘山猛地俯下身來，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頜，逼她仰起頭與自己對視。他的臉就在咫尺之外，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面頰上。
“阿史那月，我今天若沒找到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來了？”
阿史那月被他箍得動彈不得，下頜骨被他捏得生疼。
她本可以解釋，山中一直在下雨，她的腿受了傷，她走不了……可她又一句都不願說。
她想起那夜她被人追殺，九死一生才活下來，好不容易又重逢，他給的卻是這樣粗暴的質問。
一股委屈混著憤怒從心底湧上來。她用力推拒著他的胸膛，聲音比腦子更快：
“是！我就是不打算回來了！”
關銘山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受夠你了關銘山！我恨不能這輩子都不再見你！”
關銘山的眼神染上了慍色。他抬手解下了腰間的玉帶，三兩下繞在她的手腕上，另一頭系在了榻柱上。阿史那月掙了兩下沒掙開，剛要罵他，他的身影已經覆了上來。
“那我就把你綁起來。”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滾燙而壓抑，“你跑啊，你逃啊。”
衣衫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內室裡格外清晰。她的衣裙被褪到腳踝時，關銘山的手忽然頓住了。
那道傷口從小腿後側蜿蜒而上，暗紅色的痂橫亙在白皙的皮膚上，邊緣還泛著淡淡的青紫。他指尖輕輕觸了上去：
“這……怎麼回事？”
阿史那月偏過頭去不看他，眼淚卻在這一刻無聲地湧了出來。
關銘山的手指輕輕撫過那道傷口，一遍又一遍，像是要用自己的體溫將那痕跡抹平。
“對不起……”他說，“對不起。”
“關銘山……”阿史那月的聲音哽住了，“我差點就死了……”
關銘山再也控制不住，眼淚決了堤，一滴滴落在她的身體上。他緊緊地抱住了她。
“阿月，我不能失去你。阿月，我以後一定會保護好你。”
他的唇落下來，帶著滾燙的淚。
從她溼漉漉的眼睫開始，沿著臉頰上的淚痕緩緩向下，吻過她的下頜、她的脖頸、她的鎖骨……越過胸口，落在她的小腹上。
她渾身猛地一僵，下意識地蜷起腿來，聲音發緊：
“你在做什麼關銘山？你瘋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攥了攥她的手，像是在說“別怕”。
阿史那月緊繃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她不再掙扎，只是閉上眼，任憑那種陌生的、帶著羞恥的觸感從皮膚表面一寸一寸地侵入，像漲潮時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地湧來，將她整個人捲進那片溫熱而洶湧的暗流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