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銘山一把掀開竹籬笆門,大步闖進院中,幾步便衝到小九面前,一把拎住了他的後領。
小九本能地往後一縮,身體已經先於腦子做出了反應,他手臂一翻扣住關銘山的手腕,整個人往下沉,想要借力脫身。
關銘山沒料到他反應這般快,手上被掙開了一瞬,隨即反手去抓他的肩。
小九側身一閃,一拳朝關銘山肋下搗去。那一拳又快又準,關銘山偏身避過,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手臂一橫架住小九的第二拳,順勢往前一推,小九連退了好幾步,腳跟抵上院牆才勉強穩住身形。
阿史那月瘸著腿,根本沒法上前,這時她忽然看到院門外還站著一個人,陳懷雲也來了,就站在竹籬笆外面,雙手攏在袖中,看著院裡這一大一小打成一團,竟沒有要上前阻攔的意思。
“師父!”阿史那月喊道,“別讓他們再打了!”
陳懷雲這才回過神來,快步上前,一手按住關銘山的肩膀,另一隻手攔在小九胸前,將他們硬生生隔開。
關銘山眼底猩紅,胸膛劇烈起伏著,盯著小九的眼神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剝。小九也不示弱,脖子梗著,像一頭倔犟的牛犢子,滿臉“老子不怕你”的架勢。
阿史那月走上前,推了一把關銘山的手臂:“關銘山你有病啊!你幹嘛打人?”
關銘山猛地轉過頭來看著她,那雙通紅的眼睛裡,一瞬間泛上了潮溼。
陳懷雲在一旁開了口:“阿月你別怪他。他這幾日找你都快找瘋了……”
“那他也不能這麼霸道!”阿史那月打斷他,“什麼也不問,上來就打人!”
關銘山喉中哽咽,一個字也沒說出來。他沒有再看小九,一把攥住了阿史那月的手腕,轉身便往外走。
阿史那月被他拽得踉踉蹌蹌,幾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子。小九在後面追了兩步,急得直喊:“喂!你別拉她!”
陳懷雲將他攔了下來。
關銘山拽著阿史那月一路走到院外那匹黑馬前,腰一沉,雙手托住她的腰將她舉上了馬背,然後自己也翻身上去,韁繩一抖,馬便衝下了山坡。
一路無言。
山風從耳邊掠過,阿史那月坐在他身前,背脊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那顆心在胸腔裡劇烈地跳著。
駿馬飛馳,穿城而過,關銘山在宅門前翻身而下,粗暴地將阿史那月從馬背上拽了下來。
“關銘山,你輕一點!”她腳下一軟,被他半拖半拽地帶進了內室,門在身後重重地關上,隨即整個人被丟在了榻上。
關銘山站在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胸口起伏了好一陣,才終於開口:
“阿史那月,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瘋了一樣找你?”
阿史那月撐著榻沿想坐起來,卻被他按住了肩膀。
“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我他媽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他聲音發顫,眼眶裡的水光終於兜不住了,“結果你倒好……你倒好……在山裡和野男人過起日子來!”
“關銘山你說話不要那麼難聽,他還是個孩子!”
“你還替他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