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銘山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張潮紅未褪的臉。阿史那月微微喘著,眼尾泛著一抹緋色,溼漉漉的睫毛低垂。
她抬起眼,水汽朦朧間,那雙水波流轉的眼睛裡映著他的影子,波光瀲灩,眼波深處激盪著陣陣漣漪。
關銘山的心劇烈地跳了一下。那眼神里似有深情,他不敢深究,可他願意相信那一瞬是真的。
他先跳上了池岸,水嘩啦啦地順著他的衣袍往下淌。他伸手將阿史那月拉了上來,她赤足踩在溼滑的石地上,冷風一激又打了個哆嗦。關銘山一把扯過架上的乾布,從頭到腳將她裹住,然後抱她坐到旁邊的長凳上。
他在她身後,用另一塊乾布替她絞乾長髮。動作笨拙得很,力道時輕時重,好幾次扯到了她的頭皮,可阿史那月只是皺了皺眉,沒有出聲。
她覺得關銘山今天整個人都不對勁,像是中了什麼邪。
他替她擦乾了頭髮,又取來乾淨的裡衣和中衣,一層一層地替她穿好,手指在她腰間繫帶子的時候微微發顫。阿史那月始終沉默著,直到他最後將那件外袍披在她肩上,她才開了口。
“到底怎麼了關銘山?”
關銘山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替她把衣襟攏好,轉身從牆角拿起她的鞋履,蹲下來要替她穿。
阿史那月一縮腳:“我自己來。”
關銘山不由分說地握住她的腳踝,將鞋套上去,繫好帶子,然後抬起頭來看她。他的臉上還掛著水珠,鬢髮散亂地貼在頰邊。
“阿月,這裡不安全了。一會兒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先躲一躲。”
“發生了什麼?”她蹙起眉頭,心裡的不安一寸一寸地漫上來。
“沒什麼。”關銘山站起身來,朝她伸出手,“我能處理好。先跟我走。”
阿史那月看著那隻伸到面前的手,頓了一瞬,終於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掌心滾燙,攥得緊緊的。
她跟著他出了浴房,夜風迎面撲來,將溼發吹得微涼。院門外已經備好了兩匹馬,關銘山託著她的腰將她送上馬背,自己翻身上了另一匹。
夜色漸深,街上已沒了行人。馬蹄噠噠地敲在青石板上,穿過幾條窄巷,拐過一處荒廢的土牆,最後停在一座老舊的戲臺前。
阿史那月翻身下馬,看著這座戲臺,忽然怔住了。她認得這裡,師父帶她在這裡看過一齣《朝華舊事》。
“你帶我來這做什麼?”她轉頭問關銘山。
關銘山沒有回答,只是望著戲臺處,抬了抬下頜。
臺後的布簾動了動,一個人影從暗處走了出來,就著月光看清那張臉時,阿史那月的瞳孔猛地一縮。
“師、師父——?”
她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關銘山:
“你怎麼認識我師父?”
關銘山站在她身側,目光落在那人臉上,語氣平靜:“阿月,回頭我再跟你解釋。先跟你師父走,他那裡是安全的。”
陳懷雲走上前來,朝阿史那月微微一笑:
“阿月,好久不見。”
阿史那月一頭霧水,還沒回過神來,關銘山已經翻身上馬。他解下腰間短刀,遞到她面前。
”。用防,你給個這,月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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