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朝堂上關於如何處置關銘山的爭論尚未定論，大梁的南邊又出事了。
東南沿海的寧海府，大批海寇乘數十艘戰船登陸，燒殺搶掠，連破沿海三縣，寧海府守備周端率軍抵禦半月，力不從心，城池岌岌可危。
海寇來勢洶洶，據報人數不下萬人，船堅炮利，進退如風，沿海百姓紛紛內逃，寧海府若再陷，東南半壁便門戶洞開。
八百里加急請求朝廷支援的奏摺送到了京城，滿朝文武愁容滿面。
最先開口的還是那位御史，這次底氣明顯不足了：
“諸位大人，如今海寇犯境，寧海府告急，若不及時救援，東南糜爛，後果不堪設想啊。”
“可派誰去？”兵部尚書李善皺著眉頭，手指叩著笏板，“寧海府偏居東南，若從京中調兵，遠水解不了近渴。唯有就近調遣——”
他話沒說完，殿中已經有人接上了後半句：“關銘山。”
這個名字一齣，殿中又是一陣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最合理的方案：
關銘山在嶺南經營數年，兵精將廣，又熟悉南方水戰，派他帶兵前去寧海府支援，既快又穩妥。可問題在於，幾天前滿朝還在商議如何處置他，如今轉頭便要給他委以重任？
“不可。”一位侍郎搖頭道，“關銘山如今態度模糊，若再給他兵權、糧餉、名分，豈不是養虎為患？”
“可若不去，”另一人反問道，“寧海府失守，東南沿海數十萬百姓遭殃，這責任誰來擔？”
殿中又陷入了那種熟悉的、無休止的拉扯。
最後打破僵局的是吏部尚書李守正。他依然慢悠悠地站了出來：
“老夫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大人請說。”
李守正捋了捋鬍鬚：“關銘山此人，用兵如神，天下皆知。如今海寇犯境，寧海府危在旦夕，若朝廷因猜忌而不肯用他，便是坐視東南百姓塗炭。此其一。”
他頓了頓，繼續道：
“其二，朝廷若此時給關銘山一道旨意，命他出兵剿寇，他若接了，便是承認自己仍是大梁的將領；他若敢不接，那便是公然造反，朝廷再出兵討伐，便師出有名了。”
殿中安靜了片刻，隨即有人低聲附和：“李大人所言極是，這倒是個試探他的好機會。”
又有人補充道：“讓關銘山去寧海府剿寇，無論他勝敗，朝廷都不吃虧，若是勝了，東南海患暫平；若敗了，正好藉機削他的勢。”
“那便如此定了。”李善一錘定音，“擬旨吧。”
聖旨不日便傳到了嶺南。
宣旨的換了新人，是個年輕的宦官，站在大帳中手捧明黃絹帛，聲音清亮，一字一句地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前番有宵小之徒冒充天使，假傳聖旨，意圖離間朝廷與鎮南將軍之信任，實屬罪大惡極。將軍明察秋毫，識破奸計，將一干人等悉數拿獲，朕心甚慰。此輩亂臣賊子，大將軍就地處置便是，不必再行上奏。”
唸到這裡，那宦官微微頓了一頓，抬眼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關銘山。關銘山垂著眼，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波瀾。
宦官嚥了口唾沫，繼續念道：
”。此欽。南東定安，寇海滅剿，府海寧赴兵率日即軍將命特。戰善勇驍亦士將下麾，水諳，方南在久軍將唯，將諸中朝，三再忖思朕。援求廷朝向急加里百八，支不戰力端周備守府海寧。離流姓百，掠搶殺燒，縣三府海寧破連，餘百艦船，獗猖寇海海沿南東今“
”。吧旨接，軍將關“：前面山銘關到遞躬，旨聖上合宦
”。恩謝旨領，臣“：旨接敬恭，頂頭過舉手雙山銘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