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晌午，月牙村祠堂前又貼了一張新告示。
墨跡未乾，紙邊還卷著潮氣，幾個識字的人圍在底下唸了一遍，轉身便往各家各戶傳話：
官府發重建款了，要領錢的，戶主本人去祠堂簽字畫押，每戶限領一次，過期不補。
小魚聽說後，從箱底翻出里正開的憑證，仔細疊好揣進懷裡，便往祠堂走去。
小九正在院中幫她修補那扇歪斜的門板，見她要出門，抬頭問了一句：“去哪兒？”
“領錢！”小魚笑著說道，步伐輕快地往祠堂走去。
祠堂門口已經排了十來個人，多是上了年紀的漁民和幾個帶著孩子的婦人。
隊伍最前面擺著一張舊案，案後坐著一個穿皂衣的年輕男人，二十出頭，尖嘴猴腮，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像是隨時在掂量面前這人值不值得他多費一句口舌。
此人名叫孫貴，是寧海府通判孫志文的遠房侄子，仗著這層關係在府衙裡混了個跑腿的差事。嚴格來說，他根本算不上在冊的官員，連吏都排不上號，可偏偏這次發放重建款的事落到了他頭上。
身份雖卑微，但能經手銀錢，便覺得自己手裡攥著天大的權力，藉著這救災的差事，也想從裡刮出些油水來。
輪到小魚時，她將里正的憑證遞過去。孫貴接過來掃了一眼，沒有急著登記，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那張清瘦的臉上停了一瞬：
“你家大人呢？就你一個姑娘家，也敢來領錢？”
小魚攥著袖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我爹孃都不在了，家裡只剩我一個。”
旁邊排隊的一個老漁民替她說話：
“孫爺，這姑娘說的是實話。她爹孃都沒了，村子裡都知道。她一個孤女，就靠著這點錢重建房子過日子，您行個方便吧。”
鄰居趙大娘也從後面擠上來，陪著笑臉：
“是啊孫爺，小魚這孩子可憐得很，您就給她辦了吧。”
孫貴掃了一眼那幾個幫著說話的人，嘴角撇了撇，將憑證往案上一丟：
“那這錢可不能給你。萬一你拿了錢跑了，這賬算誰的？”
小魚急了：“我是月牙村的漁民，我家世代在此打魚為生，我能跑到哪去？”
孫貴靠在椅背上，翹著腿，不緊不慢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擺明了刁難。小魚的眼眶開始發紅，嘴唇抿得發白，身後幾個村民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不重不輕地按在了案沿上。
小九站在小魚身側，微微俯身，目光直直地落在孫貴臉上。那目光裡帶著一種和年齡不太相稱的冷峻，叫人後脊發涼。
孫貴的笑僵了一瞬，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你、你什麼人？”
“我和她是一家的，把錢給她。”
孫貴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色厲內荏地站起身來推了小九一把：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爺——”
。去回了嚥生生話的邊到，麻一地猛子邊半得覺只貴孫。門脈在正腹指，他了住箍樣一鉗鐵像。腕手的他了住攥地準，扣一手反九小，完說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