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驍沒有躲閃，迎上他的目光，語氣不卑不亢：
”將軍不必這麼想。我只是為阿月的安危考慮。我聽聞前段時間她在自家院子裡被人重傷，差點丟了性命。關將軍，你為了一己私慾，不顧她的安危將她綁在身邊，未免也太自私了。“
話音落下，堂內的空氣驟然繃緊。兩個人隔著一張方桌對視著，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了。
阿史那月出現在門口。她本是為救濟糧的事想來問一問關銘山的情況，沒料到會聽見賀蘭驍的這番話。
她走到兩人之間，目光落在賀蘭驍臉上，語氣平和道：
”賀蘭將軍，多謝你的好意。“
賀蘭驍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沒有開口。
”但我想留在這裡。“阿史那月說。
賀蘭驍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看著她站在關銘山身側的模樣，最終緩緩點了點頭，什麼也沒有多說。
他朝關銘山拱了拱手，又朝阿史那月微微頷首，轉身走了出去。
關銘山站在原處，唇角勾起一個怎麼也壓不住的弧度。他走過去牽起了阿史那月的手：
”走，帶你去個地方。“
守備署後院有一座觀海臺，臺基壘在城牆上，石欄被海風磨得光滑發亮。
兩人並肩站在那裡，夜風從海面上吹來，帶著鹹腥和涼意。頭頂是一片鋪天蓋地的深藍色穹頂，點點星光灑落其間。
海面上只有遠處幾艘漁船上微弱的燈火，像碎金一樣散落在無邊的墨色綢緞上，隨著潮水的起伏明明滅滅。
海風經過他們身邊又繼續朝陸地而去，帶著一種亙古不變的節奏。
關銘山看著那片廣闊的海面，沉默了半晌：
”阿月，你留下，是因為捨不得我嗎？“
”嗯。“阿史那月點了點頭，沒有猶豫。
關銘山偏過頭來看她，他知道她在說謊，那個”嗯“字答得太快了，像是怕他追問什麼。
她留在這裡有她自己的理由，復仇也好退路也好，這些理由都比一個”捨不得“要複雜得多。
但他沒有戳破。他只是將目光收回去，重新望向那片綴滿星星的夜空：
”好，我也捨不得阿月。“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頭輕啄了一下她的唇，像是試探。
阿史那月微微仰起頭，輕輕銜住了他的唇瓣，主動將那個淺嘗輒止的吻接成了一個更深的、更綿長的糾纏。
關銘山怔了一瞬，隨即收緊了手臂，將她扣進懷裡，低頭迎上她的唇。
她吻得主動而熱烈，像是要用這個吻把他心中的疑慮填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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