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我成了一個正常人。
六點鬧鐘沒響我就起床。
她端來核桃豬腦湯,我一口氣喝下去。
哪怕胃裡一陣痙攣,我也把碗底舔的乾乾淨淨。
出門前,她沒收了我的零花錢,翻遍書包每個夾層。
我垂手站在玄關,不再拼死護著日記本。
她開啟我的微信,把那些帶樹洞心理互助字眼的群一個個退掉。
“天天跟神經病混,沒病也得染出病來。”
她把手機拍在鞋櫃上:“馬上發今天的笑臉自拍。”
我舉起手機,對著鏡頭扯開嘴角。
到了學校,老師點名我不再低頭躲閃。
哪怕後背直冒冷汗,我也站的筆直大聲答到。
放學回家,我跪在地毯上,用膠帶一點點粘掉她掉落的頭髮。
媽媽在廚房給小姨發語音。
“那張作息表真管用。之前天天陰沉著臉,這幾天連地都拖的一塵不染。”
小姨在電話裡笑:“還是姐你有手段,現在的孩子不能給好臉。”
媽媽端著洗好的水果走出來,居高臨下看著我。
“這就對了。人只有被逼到份上,才知道什麼是本分。”
我沒抬頭,繼續撕扯膠帶。
地毯已經很乾淨了,我還是在同一個地方反覆按壓。
晚上十點,我已經躺平在床上,被角掖的平平整整,書桌上的練習冊按科目大小排成一列。
媽媽捏著一朵小紅花貼紙走進來,貼在門後的打卡表上。
“今天表現不錯,長輩都誇你了。”
她很滿意:“以後別覺得我針對你,等你長大了,就知道我這都是在救你。”
我直勾勾盯著天花板:“謝謝媽媽。”
她關燈帶上了門。
門縫漏出她給爸爸發語音的聲音。
“今天又是滿分。我看這規矩得立個一年半載,徹底打消她作妖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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