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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被砸的第四天,社群辦家庭教育分享會。
媽媽化了全妝,早早佔了第一排正中。
發言環節她頭一個衝上去,大螢幕直接亮出家族群的投票截圖和密密麻麻的作息打卡表。
臺下嗡嗡作響。
媽媽越說越精神:“現在的孩子,動不動拿憂鬱症要挾人。什麼壓力大、睡不著,全是藉口!我一不用藥二不看病,就用全家投票和打卡,治的她服服帖帖。規矩立住,這病什麼都不是!”
臺下連連點頭。
有人舉著手機錄影喊:“大姐,那你閨女現在到底咋樣了?”
媽媽手往角落一指,盯住被迫來旁聽的我:“好的很!來,你自己上來跟叔叔阿姨說說。”
幾十道目光唰的扎過來。
我木著臉走上臺。
話筒被硬塞進手裡。
我咧開嘴,擠出笑:“是我以前太任性,裝病騙關注。經過我媽的打卡訓練,我已經徹底好了,再也不會給家裡添麻煩。”
掌聲雷動。
前排老頭豎起大拇指:“就得這樣!規矩底下沒病人!”
媽媽在掌聲裡笑的合不攏嘴。
第二天等公交,隔壁單元幾個小孩跑過,指著我喊:“看,全票選出的神經病!”
一個空礦泉水瓶砸在我腳邊。
“打卡神功天下第一!”
我沒出聲,踩扁瓶子上了車。
下午大掃除,我被分去搬舊課桌。
爬到三樓,眼前一陣發黑,氣喘不上來。
後面的男生吹了聲口哨:“喲,投票病人又發作了?今天打卡沒啊就敢生病?”
旁邊的女生嗤笑:“快點走,別指望這套路能騙人幫忙。”
我死扣著桌角往上挪。
邁最後一級臺階時腿一軟,連人帶桌砸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