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我好吃好喝的供著,出了問題我還低三下四的搞全家投票,大家說對錯。”
“我做到這份上,她也該知足了。她非要鬧這出,是想把我的臉扔在地上踩啊!”
原來即便我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她依然堅信,自己才是那個受盡委屈、需要被全世界心疼的受害者。
搶救室門開了一條縫,護士探出頭讓家屬回去拿一下患者近期的既往病歷和可能服用的藥物藥瓶。
媽媽立刻自告奮勇。
“我去!她那點破爛藏在哪兒,我比她自己都清楚。”
我的靈魂跟著她一路飄回了家。
不知道為什麼,我已經死了,卻還是習慣性的跟在她身後。
可能是因為生前無論去哪裡,都需要透過她的稽核。
媽媽衝進那個一覽無餘的房間。
她一把拉開抽屜,一邊翻找一邊惡狠狠的咒罵:
“等洗胃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次絕不能手軟,得讓她知道,拿死嚇唬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飄在那個醜陋的門洞上方,想起自己最後一次試圖向她求救。
那天我頭痛的快要裂開,整夜整夜的撞牆。
我跟她說:“媽,帶我去開點藥吧,我真的撐不住了。”
她正盯著我的作息表核對時間,眼皮都沒抬一下。
“撐不住的是我。你的演技真是越來越精湛了。”
那天我靠著牆根坐了一整夜,直到天亮。
最終我對她說:“對不起,我昨天沒睡好。”
她滿意的笑了。
那是我最後一次說自己疼。
媽媽暴躁的翻著抽屜,一沓舊體檢單被扯了出來,連帶著我那臺早就被沒收的舊平板電腦,重重摔在地板上。
螢幕亮起,彈出一張滿屏紅花的打卡日曆照片。
媽媽冷哼了一聲,眼裡的怨氣散了些。
“就算作妖,打卡也是實打實的。”
她想找找我可能藏藥的線索,點開了平板裡的隱藏備忘錄。
她大概以為能抓到我早戀的聊天記錄,好作為日後指責我的新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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