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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救護車警笛聲劃破了小區的清晨。
我躺在擔架上,媽媽死死抓著邊緣的護欄,一路都在朝著急救人員控訴:
“她不可能真出事!昨晚她還直播吃了那麼大一碗湯圓!”
“這肯定是她新想出來的花招,就是為了報復我砸她的門!”
她的話說的那麼擲地有聲,只要醫生點個頭,擔架上的我就能掀開白布,承認自己只是吃壞了肚子。
我的靈魂浮在車頂,看著她的失態。
“我已經吃完了。”
我對著她張了張嘴。
她聽不見。
活著的時候,她也從沒用心聽過。
我第一次試圖用桌布刀劃破手臂時,血還沒流出來,她就一巴掌拍飛了刀子。
“你少給我演苦肉計!作業沒寫完就搞自殘這套,你以為這樣就能不用去上學了?”
從那以後,不管多絕望,我都學會了把刀藏好。
因為每一次呼救,換來的只會是更深一層的罪名。
救護車急剎在急診科門口。
我被匆忙推進搶救室。
媽媽衝上前,從包裡翻出那張貼滿小紅花的打卡記錄表,直接懟到了醫生的臉上。
“大夫,您看這個!她這一個月每天早睡早起,精神狀態好的能去跑馬拉松!”
“她絕對是偷吃了什麼東西來嚇唬我,你們給她催個吐就行了,別小題大做!”
急診醫生臉色鐵青的推開她的手,急促丟下一句“患者生命體徵極其微弱,我們需要立刻洗胃”,便重重關上了大門。
媽媽被攔在門外,氣喘吁吁。
“我是她親媽,這世上還有誰比我更瞭解她?”
“這丫頭就是鐵了心要用死來拿捏我,讓我以後再也不敢對她立規矩!”
我站在她面前,忽然想起了鎖芯被砸掉的那個晚上。
我跪在地上,抓著她的褲腿,求她不要把家族群的投票截圖貼在我的門框上。
她冷笑著一腳踢開我。
“你還要臉?我為了糾正你這身臭毛病,每天盯著你,你怎麼就不懂心疼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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