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第二天我頂著巨大無比的黑眼圈趕到劇團,立刻有幾個小姑娘滿眼興奮地湊了上來。
“穗穗,昨晚那是求婚吧。你家謝總真是好浪漫啊,聽說放一晚上煙花,得大幾百萬呢。”
“託你的福,我們昨晚都一飽眼福咯。”
我不由低頭苦笑一聲,昨晚全港島上百萬的人都看了一場浪漫的煙花秀,
而作為主角的我,卻什麼都沒看到。
一上午的排練我都心不在焉,午餐時間,有人好奇地望向門外。
“穗穗,你的私人營養師今天怎麼遲到啦。”
我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避而不答,狼狽地躲回了休息室。
自從我有一次排練時犯了胃病,謝昭野就再也不准我自己亂吃東西。
不管多忙,他都會提前安排好我的一日三餐。
我早已習慣了這一切,以至於只是缺席了一天,心口便疼的厲害。
好容易熬到晚上,我剛走出劇團大門便不由愣在原地。
謝昭野倚靠在車門邊,正笑著同熟悉的同事揮手告別,就像過去無數次來接我時那樣。
彷彿昨夜的不歡而散從不曾發生,彷彿把我獨自扔在寒風裡的人壓根不是他。
他熟練地為我拉開車門,狹小的空間裡有一瞬間的寂靜。
我有些猶豫,正要開口,卻不經意瞥到他亮起的手機螢幕,不由愣住。
曾經謝昭野的手機螢幕,一直是我的演出照片。
五年前我剛滿十八歲,成為皇家樂團最年輕的大提琴手。
那年謝昭野剛和家裡鬧翻,自己跑出來創業,路過時他鬼使神差地買了一張演出的門票。
然後拍下了那張照片。
他說看到臺上的我,彷彿一瞬間被擊中了。
五年裡他換了很多手機,可那張老照片卻始終沒有換過。
提起這件事時,謝昭野難得有些臉紅,他說:“穗穗,你是我心頭的那輪月亮。”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目光,謝昭野低頭瞥了一眼,神色未改。
“穗穗,從前我做夢都是你拉琴的樣子,可現在天天能聽到你的琴聲,發現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他點了支菸,稍稍開了車窗。
“不過,我還是很喜歡你的,簽了這份婚前協議,你仍然可以做謝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