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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一般的寂靜,唯有海浪拍打船舷在夜色中異常清晰。
二樓長廊中央,那個說話的男人緩緩邁步走下扶梯。
他一身手作西裝盡顯低調,但周深的氣度卻不容小覷,更遑論身後跟著留個整齊有素的黑衣保鏢。
船上所有人幾乎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是首富岳家的太子爺,剛剛在海外橫掃併購了千億集團回國的商界巨擘嶽明修。
謝昭野原本漫不經心的模樣突然消失殆盡,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
剛剛還不可一世,滿嘴汙言穢語的醉漢陳總,此刻酒意被生生嚇醒了大半,結結巴巴地往前湊:“嶽......嶽少,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我剛剛喝了酒糊塗了,說了醉話,沒打擾到您吧。”
可嶽明修卻根本沒有看他,只是徑直走向我,朝我伸出了骨節分明的大手,一如小時候那樣。
“穗穗,受委屈了。”
我深吸口氣,原本還強忍著眼眶的酸澀,此刻終於放心落下淚來。
“哥,你怎麼才回來。”
簡單幾個字,卻宛若在平地炸起一顆驚雷。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抬頭望過來。
宋晚寧臉上的嘲諷更是瞬間凝固,她猛地抬頭:“什麼......你說什麼?”
而謝昭野更是猛地站起身,他聲音有些顫抖:“穗穗,你在說什麼?你在喊誰?”
而哥哥只是脫下他那身金貴的西裝罩在我身上,然後轉身望向目瞪口呆的一船人。
“和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嶽明穗。”
“只是我妹妹從小聽話又懂事,為人也低調,不願仗著家世行方便,所以在外一直隨我母親姓沈。”
“我剛剛好像聽你們在說什麼五千萬,五千萬,給我家穗穗買塊像樣的鑽石都不夠。也難為你們,為了這麼點上不得檯面的小錢,就想盡辦法去羞辱她。”
全場鴉雀無聲,方才出言譏諷過我的幾個人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
那位陳總撲通一聲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我......我真不知道啊......這,這竟然是......岳家千金。”
他手腳並用朝我爬了過來。
“沈小姐,啊不,嶽小姐。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我該死,我罪該萬死,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他一邊說著一邊猛猛扇自己的耳光。
哥哥卻側頭對身旁的保鏢淡聲吩咐:“今晚維港的風浪不錯,陳總既然這麼喜歡喝酒,就送他去海里喝個痛快。至於這位宋小姐......”
嶽明修的目光落在瑟瑟發抖的宋晚寧身上,眼神如看螻蟻:“宋家這些年在港島藉著謝家的勢做了不少違規的勾當,明天一早,我會讓法務部把證據直接遞到廉政公署。至於現在,也請宋小姐下去醒醒腦子。”
宋晚寧嚇得花容失色,淒厲尖叫著往謝昭野身後躲:“阿野救我!阿野!我是為了你才查她的!我不知道她是岳家千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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