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出征前夜,我截下了那封軍報》第2章 帥帳里的信(2)

作者:拂面晚風·20天前

火漆封口,侯府印信的硃砂紋樣,在燭火下泛著暗紅。她翻過信,就著燭光逐字看下去。前世,這封信被監斬官舉在刑場上方示眾,讓滿城百姓都看清了“鎮北侯裴元慶通敵的鐵證”。她跪在雪地裡,滿耳朵都是人群的罵聲,和父親嘶啞的喊冤。後來那封信被抄了全文,張貼在各處城門上,足足掛了三個月。她在教坊司昏暗的夜裡,一字一句背下來,一遍一遍地背,恨得牙根發酸。

所以如今,她一眼就能看出破綻。

筆跡像父親的,橫平豎直,收筆的力道,都是父親寫公文的習慣。可父親寫字有個旁人學不來的毛病:逢“之”必頓,一撇要拖出半個指甲蓋的長尾巴。而這封信裡,三個“之”字,頓得規規矩矩,沒有一條尾巴。

是仿的。臨得極像,卻仿不出父親那筆火氣。

再看右下角的印信。她湊近了,眯起眼:那枚硃砂印,比父親平日蓋的,偏了半分。

和刑場上她遠遠看到的那枚,一模一樣。

裴纓的指尖微微發顫,把信貼在心口。

就是它。前世釘死裴家滿門的“通敵文書”,這會兒就在她手裡。

她不能再讓它多活一夜。她拈起筆,蘸了墨,在空白的紙上落筆:寫給糧草官的調令。普通軍務,日期、地名、數目,她前世隨軍為奴三年,這些看得比誰都多。她寫得快,落筆穩,手腕連顫都沒顫一下,一封工整的“糧草調令”轉眼寫就。吹乾墨跡,摺好,放進暗格,合上。

真信揣進懷裡,貼著心口,像揣著一團滾燙的火。

做完這一切,裴纓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她直起身,理了理衣襟,正要轉身——

帳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不是軍靴,是另一種聲響。沉穩,有力,一步是一步,正朝帥帳而來。

裴纓僵在原地。

她來不及躲回案下,腳步聲已經到了帳口。帳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火把的光湧進來,照亮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人穿著玄色軍裝,腰間挎刀,身量極高,往帳口一站,幾乎擋住半邊光。他顯然是巡營路過,目光掃過帳內,正要退出去,卻在看清裴纓的瞬間,停住了。

四目相對。

火把的光在他臉上明滅,照出一張輪廓冷硬的臉。麥色皮膚,眉骨高,下頜線條利得像刀刻的。他眯起眼,目光從她身上掠過:青灰男裝,髮髻攏在帽裡,袖口沾著墨,然後落在她懷裡的位置,微微一頓。

“……誰?”他開口,聲音低啞,帶著哨風磨出來的粗糲,“哪來的小兵,大半夜翻主帥的帥帳?”

裴纓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認出了他。朔風關守將,霍霆。父親提攜過的後輩,長兄裴昭的袍澤。前世,他為裴家鳴冤,被奪職流放,死在了流放路上。

她攥緊懷裡的信,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霍將軍。”她開口,聲音比想象中穩,“我是裴纓。”

霍霆的目光一凝。

他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聽見這個名字。他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息,忽然皺眉:

“裴家那位……小姐?”

“是。”裴纓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霍將軍深夜巡營,撞見我這副模樣,是要喊人拿我,還是當沒看見?”

霍霆沒動。他盯著她,半天,忽然扯了扯嘴角:

”?人喊“

。人個整纓裴住罩,長老得拉子影的他把火,步兩了走裡帳往他

”?麼什是,的著揣裡懷你“,低很得音聲,著看地下臨高居他”,姐小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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