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出征前夜,我截下了那封軍報》第15章 密信(2)

作者:拂面晚風·16天前

裴纓把枯葉和殘信並排放在案上,坐在燈前,看了很久。

臨京。肖氏的家書。北狄的沙棗葉。殘缺的官用棉紙。

她忽然想起石永年那句供詞:京裡的信不走官驛,走快馬,抄北地近道,穿過沙棗林子。

這條道,是賀光庭的,還是別人的?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點:賀光庭一個御史中丞,參劾百官,位子再高,也沒膽子私通北狄。敢在北狄那頭下注的人,得是在朝堂上真正說了算的人。

而朝堂上,說了算的人,除了皇帝,還有一個。

太后。

裴纓把殘信收進證據匣裡,和那封真“通敵文書”放在一處,鎖好。

她沒有聲張。她沒有告訴父親,也沒有告訴霍霆。

她只是站在案前,把這條線在腦子裡又捋了一遍:

石永年,是賀光庭的刀。韓振,是賀光庭的第二把刀。

可賀光庭自己,也是一把刀。一把握在別人手裡的刀。

握刀的那個人,遠在臨京,隔著千里,用一片沙棗葉,就能讓雁回關的北門,三日不設防。

裴纓走到窗前,推開窗。

關外的風湧進來,帶著草原上沙棗花的苦香。

她看著遠方,攥著窗欞的指節沒有松。木頭的毛刺硌進掌心,生疼,她卻沒皺一下眉。

韓振,她還要留著。他還沒把信放進帥帳,他還沒“完成任務”。她要等他動手,要等他親手把賀光庭拖下水。

可那片沙棗葉背後的人……

她閉上眼,又睜開。

她跑不掉的。前世她死的時候,連“賀大人”三個字都是偷聽來的。這一世,她順著葉子摸過去,摸到的,是比賀光庭高得多的天。

天,壓下來,是能把人壓死的。

可裴纓不怕。

她連死都死過一回了。

她怕的,是那些害她全家的人,還好好地坐在朝堂上。

裴纓關上窗,走回案前,把那枚枯葉,重新壓進輿圖下。

這一場棋,她下得比誰都大。

可她既然下了,就沒打算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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