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職待查的第三天,溫家來了。
來的不是聘禮,是退婚書。
溫世昌親自登門,身後跟著溫清和,還有一頂轎子,轎子裡抬的,是當初兩家的定親信物,一對玉鐲,原樣退了回來。
“裴侯爺。”溫世昌站在花廳,拱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犬子與令嬡的婚約,原是兩家老人定下的。可如今……”他頓了頓,嘆了口氣,“侯爺蒙冤待查,溫家也是滿府風雨。這親事,若再拖著,怕耽誤了令嬡,不如,就此作罷,兩家都好。”
“作罷?”裴元慶坐在上首,聲音平,“溫大人,這親事,是溫家定的。如今溫家要退,是嫌我裴家落魄了?”
“侯爺言重了。”溫世昌賠著笑,“實在是……兩家都不容易。”
裴纓站在屏風後,聽著這段對話,忽然覺得好笑。
退婚書,玉鐲,賠笑的臉。
前世,裴家落難,溫家退婚,退得比誰都快,連句體面話都沒留。這一世,她爹還活著,裴家只是“待查”,溫家就急著來撇清干係了。
“爹。”裴纓從屏風後走出來,聲音平靜,“溫大人要退,就讓他退。”
裴元慶看她一眼。
“溫大人。”裴纓轉向溫世昌,笑了笑,“這婚約,退了也好。只是有一件事,溫大人得給我寫明白——”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給溫世昌:“這是定親時,溫家收的我孃的嫁妝銀子的數目。溫大人,您退婚可以,這筆銀子,什麼時候還?”
溫世昌的臉,一下漲紅了。
“裴小姐!這、這是兩家的禮數往來——”
“禮數往來,寫明白就是。”裴纓說,“溫大人今日退婚,是想同裴家劃清界限。那銀子不還,界限,可劃不清。”
花廳裡靜了片刻。
溫清和站在他爹身後,忽然忍不住了,冷笑一聲:“裴小姐,你裴家如今是待罪之身,還有心思惦記那點銀子?等裴家的案子定了——”
“定了怎麼?”裴纓打斷他,“溫少爺,你倒是說說,裴家的案子,會怎麼定?”
溫清和噎住。
他張了張嘴,到底沒敢接話。他想起那天在花廳裡,他一時失口說出“裴家通敵”,被眼前這個女子堵得啞口無言的情形。
“溫少爺不敢說?”裴纓笑了笑,“那我來替你說:溫少爺心裡想的是,裴家通敵,早晚抄家,這婚約不退,豈不是要跟著倒黴?”
溫清和猛地抬眼,嘴唇翕動了兩下,到底沒說出話。
“可溫少爺,”裴纓看著他,一字一句,“你剛才差點說出口的那兩個字,是溫大人教的,還是賀大人教的?”
溫世昌猛地抬頭,看向裴纓,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裴小姐!”他厲聲道,“你莫要血口噴人!退婚是兩家的事,你若不願,溫家這便走!”
“走?”裴纓看著他,一字一句,“溫大人,今日這婚,退了。可溫家欠裴家的,不止一雙玉鐲,一筆嫁妝。”
“你——”
。道聲沉慶元裴”。客送“
。去回了抬麼怎,的來抬麼怎,子轎頂那。了走臉著黑,子父家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