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倒了之後，肖氏和裴珊，被趕出了溫家。
溫家自身難保，哪還顧得上她們。肖氏帶著裴珊，灰頭土臉地站在溫家門外，站了整整一天，也沒人出來接她們進去。
訊息傳到侯府，翠屏氣得直跺腳：“小姐！那兩個白眼狼，如今沒處去了！要不要把她們趕出臨京？”
“不趕。”裴纓放下茶盞，“讓她們回來。”
“回來？！”翠屏瞪大眼睛，“小姐，她們當年捲走您的嫁妝，投奔溫家——”
“正因如此，才要讓她們回來。”裴纓道，“她們欠侯府的，一筆一筆，都得還。”
當天下午，肖氏帶著裴珊，臊眉耷眼地回了侯府。
肖氏跪在院子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纓兒！娘知道錯了！娘是被溫家騙了！你原諒娘這一回吧！”
裴珊站在一旁，低著頭，攥著帕子，不說話。
裴纓站在廊下，看著肖氏哭，看了很久。
“肖姨娘，”她開口，“你說你被溫家騙了。那我問你——你走的時候，從我孃的嫁妝賬上，支走了多少銀子？”
肖氏的哭聲，一下子噎住了。
“我讓人查過了。”裴纓道，“你走的時候，帶走了嫁妝賬上最後一筆銀子，還有侯府庫房裡的三箱東西。這些，你都還給溫家了？”
“我、我——”
“你沒還。”裴纓道，“你帶著銀子投奔溫家，是想拿侯府的東西，換溫家的庇護。如今溫家倒了，你沒了去處，又想起侯府了。”
“纓兒！”肖氏撲上來，抓住裴纓的裙角，“娘錯了！娘真的錯了！你讓娘回來，娘給你當牛做馬——”
“當牛做馬？”裴纓低頭看她，“肖姨娘，你說當牛做馬，可你當年，是怎麼對我孃的？”
肖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娘走得早。”裴纓道，“你進門這些年，府裡的賬，你做了多少手腳，你心裡清楚。我娘嫁妝賬上那些對不上的數，都是你貪的吧？”
“我……我沒有——”
“有沒有，賬上見。”裴纓轉頭，“翠屏，把嫁妝賬拿來。”
翠屏捧來賬本。裴纓翻開，念道：“三年前，嫁妝賬上，出銀八百兩，走的是”修繕祠堂“。祠堂修了嗎？沒有。銀子呢？”
“還有，”裴纓又翻過一頁，“兩年前，出銀五百兩，走的是”添置首飾“。首飾呢？在哪？”
肖氏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說不出一個字。
“這些賬，我早就查清了。”裴纓合上賬本，“肖姨娘，你貪的，我娘嫁妝裡的銀子，一共三千二百兩。你今日還回來，侯府留你一口飯吃。還不出來——”
她頓了頓：“裴珊的婚事，侯府就不管了。”
肖氏的臉，一下就白了。
“纓兒！珊兒她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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