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照著下官的筆畫多練幾遍，慢慢就好了。”
孟惜蘭被他半圈在懷裡寫著字，後背貼著他的前胸，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微微的震動。她耳朵又紅了，但這次沒有躲開，只埋頭一筆一劃照著他的字描。
學了半個時辰，春杏來報孫婉來了。
孟惜蘭擱下筆跑出去迎，孫婉已經進了垂花門。
今日孫婉穿了件淡紫褙子，臉上帶著笑，比前幾日哭哭啼啼的模樣好了許多。她一看見孟惜蘭就快步過來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通。
“新娘子真好看。這白玉簪子好襯你。”
“什麼新娘子，都第二天了。”孟惜蘭拉著她往花廳走，“你那個沈公子的事怎麼樣了？”
孫婉坐下抿了抿嘴：“我爹被我推了那天，後來沈公子自己來府上拜見了。我隔著屏風看了兩眼，長得……還行。說話也斯文。”
“那你願意了？”
“見了一面感覺還行，我爹說再相看幾次。”孫婉紅著臉，“今天我來就是想告訴你，謝謝你那天幫我推了一推。要是那天硬著頭皮見，我肯定先入為主不喜歡人家。”
孟惜蘭笑起來，把桂花糖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兩人說了一會兒閨房話，孫婉又問起王摘花對她好不好，孟惜蘭耳根發熱點頭，把袖口的玉蘭繡花翻出來給她看。
“他繡的。”
孫婉瞪大眼，湊近了看那些細密的針腳，嘖嘖稱奇。
“王探花這手絕了。我未來夫君要是會這個，我每天供著他。”
“你未來夫君是商戶，會打算盤就行。”
兩個姑娘笑成一團。
孫婉走後孟惜蘭回到書房，王摘花正在替她批改剛才練的賬頁，紅筆把每處錯處圈了，旁邊注了更正。
他見她進來，把冊子遞回去。
“小姐記支出記得清楚，收入那欄忘了填嫁妝的田租。下官幫小姐補上了，每月十五收租，小姐要記在收入列裡。”
孟惜蘭接過冊子翻了翻。她哪有什麼田租概念，全是他打理著。
她忽然想起一樁事：“那你那些田莊鋪面呢？誰來管？”
王摘花微微一頓：“下官請了一個老賬房管著，每月對賬一次。小姐若想練手，下官把賬冊拿來給小姐看。”
“我看得懂嗎？”
“下官在旁邊教。”
孟惜蘭把冊子合上，撐著下巴看他。
成親第二天，她已經從尚書府那個只管吃喝玩樂的嬌小姐變成了摘蘭居的女主人，開始學算賬學記賬學著管自己的嫁妝。
她覺得有些陌生，但王摘花站在她旁邊溫溫柔柔地教，她就不覺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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