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她的柔軟裡，神魂顛倒。
洞房花燭夜的紅燭燃了一整夜。
孟惜蘭醒來時晨光透進紗帳，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撞進一堵溫熱的胸膛。
王摘花半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卷文書，另一隻手攬在她腰後輕輕搭著。見她醒了，他把文書合上放到床頭，低頭碰了碰她額頭。
“醒了？”
孟惜蘭眯著眼看他。
晨光裡他面容清俊依舊，下巴颳得乾乾淨淨，穿著件素白中衣，領口微敞。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確認是真的。昨天之前這個男人還住在尚書府隔壁的巷子裡給她送糕點，今早他就睡在她旁邊，掌心還暖烘烘貼著她的腰。
“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卯時醒的，怕吵你沒動。”
“那你看文書看了多久？”
“半個時辰。”王摘花把她的手從臉上拿下來握在手心，“餓不餓？廚房備了紅棗百合羹，還有小姐愛吃的玫瑰糕。”
孟惜蘭坐起來，中衣滑落露出圓潤的肩膀。新裁的寢衣是藕粉色軟綢，領口繡了一小圈玉蘭，也是王摘花提前備的。
她低頭看了看袖口的繡花，針腳密集，又是他的手筆。
“你連寢衣都繡？”
“這件是繡娘做的。”王摘花替她把滑落的衣領攏好，“下官只繡了領口那圈玉蘭。”
孟惜蘭把袖子翻過來看領口內側，果然玉蘭的花蕊用了更細的線，跟外頭的繡法不一樣。她把臉埋進袖口聞了聞，皂角的清香混著新布料的氣味，乾乾淨淨的。
“你什麼時候繡的？成親前一晚？”
“嗯。睡不著，就繡了幾針。”
孟惜蘭瞪他：“你跟我說不熬夜的。”
王摘花被她瞪得笑意更深：“下官保證，今夜不熬。”
“今夜也不許熬。”
“好。”
春杏帶著四個丫鬟端了水盆巾帕進來伺候洗漱，孟惜蘭換好衣裳坐到鏡前梳頭。
王摘花坐在床沿看她梳妝，目光落在她髮間那支白玉桃花簪上。
昨晚洞房時他親手簪上去的，今日晨光裡桃花瓣薄如蟬翼，在她烏黑的髮間盈盈泛著玉潤的光。
“這簪子什麼時候做的？”
“做了一整個夏天。”王摘花起身走到她身後，從鏡中看著她的側臉，“雕廢了十幾塊玉料，總算得了這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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