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後的頭幾日天氣熱得突然,像是春天一夜間撤了,夏日翻牆進來。
孟惜蘭換了蟬翼紗的薄衫坐在書房裡翻那本姑蘇帶回來的遊記畫冊,翻到寒山寺那頁的時候停了停,指腹壓了壓紙面上自己畫的竹林線條。
窗外傳來桂樹苗葉子被風翻動的沙沙聲,去年秋天才栽下去的小樹已經躥過窗臺了,新抽的枝條嫩綠地探著。
王摘花午前回來的時候帶了一簍櫻桃。
紅豔豔的果子堆在白瓷碟裡,他端進來放在她手邊,自己坐在旁邊的圈椅裡解了外袍的領釦。
孟惜蘭拈了一顆櫻桃送進嘴裡,汁水酸甜在舌尖炸開,她又拈了一顆喂到他嘴邊。
他張口接了,嚼的時候目光落在她手邊的遊記畫冊上。
“小姐畫的那幅竹林,比去年好多了。”
“你別什麼事都誇。”孟惜蘭把畫冊合上,“我畫的跟自己看過的還差得遠呢。”
王摘花笑了一下沒爭。
他把她從椅子上端起來放到自己腿上坐著,低頭嗅了嗅她頸側。
她身上帶著新換的洗衣皂角的清香氣,還有櫻桃淺淺的甜。
他的手隔著蟬翼紗的薄衫貼在她腰側,掌心能清晰描出她腰線的弧度,拇指在她腰窩附近輕輕按了按。
“小姐長高了一些。”他說。
“長了半寸。春杏上回量了。”
“長高了也還是小姐。”王摘花偏頭吻了吻她的耳廓,唇順著耳垂滑到下頜,“下官都抱得動。”
孟惜蘭被他親得有點癢,縮了縮脖子但沒有躲。
她坐在他腿上整個人嵌進他懷裡,蟬翼紗的薄衫被他的掌心攏出一道道細紋。
她把手搭在他胸前隔著衣料摸到那顆心平穩地跳著,忽然開口:“你那個藥還在喝嗎?”
“在喝。日日不斷。”
“那個老大夫的方子,你能喝到什麼時候?”
王摘花抬起頭來看著她。
兩人臉對著臉隔了不到一掌的距離,她的桃花眼裡映著他身後的窗格和窗外晃動的樹影。
他用拇指碰了碰她的下唇:“能喝到小姐滿十八歲那日。滿十八歲之後,下官就不喝了。”
孟惜蘭湊上去吻住了他。
她在他腿上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兩個人貼得更緊密些,蟬翼紗的袖子滑落露出半截小臂,搭在他肩頭。
他的手掌從她腰側滑下去托住她,兩人的呼吸在吻的間隙裡交疊。
窗外的日光斜照進來把兩人疊在一處的輪廓描了一道暖融融的邊,她坐在他腿上慢慢吻了很久,手指從他後頸穿過髮間,指腹輕輕揉著他髮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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