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她喝了口茶壓了壓那陣翻湧，靠回他肩上，“可能是晚上吃的冷盤太膩了。”
他沒追問，只把她摟緊了些。她感覺到他的下巴擱在她發頂上，呼吸比平時慢了半拍。
兩人就這麼挨著坐了一會兒，她閉著眼靠著他，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他中衣領口的盤扣。
他伸手覆住她繞盤扣的那隻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蹭。
“小姐若是有了身孕，下官就高興得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孟惜蘭在他懷裡僵了一瞬，仰頭看著他。
黑暗裡他的輪廓模糊，但他的目光安穩地落在她臉上。她低聲說：“你怎麼知道？”
“下官不知道。但下官關注小姐。”
他的手從她手背移到她小腹上，掌心貼著那片平坦的皮膚，“小姐最近胃口淡了，睡得多了，有時候摸著肚子發呆。下官從前查過大夫給的醫書，上面寫著初孕的徵兆……”
“你查醫書？”
“小姐過了十八之後，下官就開始看了。”
他的聲音平平的，像在說今日衙門裡的事，“備著。萬一小姐有了，下官不能什麼都不懂。”
孟惜蘭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笑了一聲。
她的笑隔著衣料傳到他皮膚上，微微的顫。
他也笑了，把她從胸口撈出來一些，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跟方才做愛時的不同，更輕更綿長，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他的手掌還貼著她小腹沒動，她的手指插進他髮間輕輕揉著。
“萬一是真的呢？”分開的時候她問。
“那下官就好好養著小姐、愛著小姐。”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每天換著花樣做飯，不讓小姐累著，晚上給小姐揉腿。”
“那孩子生下來呢？”
“下官帶。小姐只管養好身子。”
孟惜蘭靠回他懷裡。
窗外的夜風從半開的窗欞穿進來帶著這個夏日特有的溼熱，她在他懷裡閉了眼，感覺到他還把手掌貼在她小腹上沒鬆開，掌心暖烘烘的。
她快要睡著的時候聽見他低低說了一句什麼，聽不太清楚，像是“要是真的就好了”。
她在睡意裡彎了彎嘴角，手覆在他手背上扣住了他的指節。
第二日清早王摘花出門前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走。
他蹲在床沿低頭看著她，伸手把她覆在額上的碎髮撥開，嘴唇貼著她耳廓說了一句：“下官今日散衙去請那位老大夫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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