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還沒大亮,麵糰在小床裡哼唧了一聲又睡過去了。
孟惜蘭被那聲含混的動靜擾了一下,迷糊著翻了個身,臉埋進旁邊人的肩窩裡。
王摘花大約是醒了有一陣了,側身躺著,一隻手攬在她腰後,下巴擱在她發頂上。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平穩的起伏,還有搭在她後腰上那隻手掌透過來溫溫的熱度。
她閉著眼在他肩窩裡蹭了蹭,開口時聲音還帶著濃重的睡意:“幾時了?”
“卯時剛過。再睡一會兒。”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而穩。
“你今天幾時去衙門?”
“巳時之前到就行。下官陪你多躺一會兒。”
他的手指在她後腰的衣料上慢慢畫著圈,力道輕得像怕驚醒什麼似的。
她被他畫得有些癢,縮了縮腰,他的手便停住了,轉而覆在她腰側不動了。她被那暖烘烘的掌心貼著,又往他懷裡拱了拱,才慢慢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經白亮透了。
王摘花不在身邊,她伸手摸了摸旁邊的褥子,涼的,走了一陣了。
她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春杏正好端著銅盆進來伺候她洗漱。
她一邊洗臉一邊問:“麵糰醒了沒有?”
“醒了有一會兒了,王大人走之前在廊下抱著他坐了一盞茶的功夫,剛剛交給奴婢哄著,方才吃了奶又睡了。”
孟惜蘭擦乾了臉走到廊下看了看小床裡的兒子。
麵糰睡得四仰八叉的,一隻小拳頭舉在腮邊,嘴角掛著一線口水。
她低頭在他額上親了一下,那股軟軟的奶香撲了滿臉。
她直起身來在廊下的藤椅上坐下來,晨光還不烈,槐樹的影子鋪了滿地碎碎的光斑。
早膳後她坐在書房裡翻了翻王摘花留在案頭的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她的名字,裡面是一張短箋:“今日鹽運司有會,午前回來。小姐若悶了可以出門走走,春杏備了一筐新到的楊梅。”
字是她認得的他的筆跡,清雋工整。
她把信摺好放進抽屜裡,從筐裡拈了一顆楊梅吃了,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炸開,她眯著眼又拈了一顆。
上午的時候門房傳話說孫婉來了。
孟惜蘭迎出去,看見孫婉穿著一件淺綠的衫子,手裡捧著個小小的漆盒。
進了花廳坐下,孫婉把漆盒擱在桌上開啟,裡面躺著一對極細的銀腳環,環上掛著兩粒小米珠,晃動時發出極細碎的聲響。
“給麵糰的。”孫婉說,“我家那個小時候也戴了一對,走路的時候珠子響,遠遠的就知道她跑過來了。”
孟惜蘭拈起一對腳環看了看。銀圈細巧,介面處焊得平滑不扎手,小米珠的孔眼穿得正正好。
”。戴再了站會他等“:好蓋裡盒漆回放環腳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