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的時候，孟惜蘭翻了個身，感覺到腰後那隻手臂收緊了半寸。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紗帳裡還暗著，灰藍的光從帳頂漫下來，把旁邊人側臥的輪廓描成一道柔和的暗影。
王摘花醒了有一陣了，一隻手臂環在她腰後，另一隻手枕在自己臉側，正看著她。見她睜了眼，他彎了彎嘴角，沒有出聲，只是把環著她腰的那隻手慢慢收攏，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一帶。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臉埋進他肩窩，手搭在他胸口，指尖碰到他中衣領口散開的一顆盤扣，順勢把那顆釦子勾開又扣上，來回兩遍，像在玩一個不急著結束的小遊戲。
他任她玩著那顆釦子，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
狸奴一樣。
“小姐醒了？”
“你醒了多久了？”
“沒多久。醒了之後看了小姐一會兒。”
他把她的手從盤扣上拿下來攏在掌心裡，“麵糰昨日半夜醒了一回，春杏進來換了尿布他又睡了。”
孟惜蘭從他懷裡仰起頭來。
紗帳裡光線還很薄，他的五官攏在灰藍的暗色裡，但眉眼間那股清雋沉靜的氣息她閉著眼都能描出來。
她伸手摸了摸他下巴，胡茬颳得乾淨，指腹滑過去只有微微的澀感。
她湊上去碰了碰他的嘴唇，他偏頭回吻她的那一下比她預想中深了些，舌尖探進來的時候她微微張開了嘴，手從他掌心抽出來環上了他的脖頸。
紗帳裡的晨光從灰藍慢慢轉白，吻從綿長變成了更深的糾纏。
他被她勾著脖頸，手心貼著她的腰側隔著中衣的布料慢慢往上滑，她被他的掌溫攏得呼吸亂了一拍，在他唇間含混地吸了一口涼氣。
他的手在她後背頓了頓，像是確認了一下她的狀態，然後順著她脊溝的弧度慢慢滑下去，掌心覆在她後腰的凹處輕輕一攏，她的腿側往他那邊偏了偏，整個人被他嵌進懷裡。
帳幔被兩人翻身的動靜拂動了一下又安靜了，天光在帳外一點一點亮起來，青瓷瓶裡插著的那枝新剪的薄荷葉被晨風吹得微微顫了顫，帶著涼絲絲的清冽氣息散進紗帳裡。
胡鬧一陣。
晨間的靜被小床裡一聲含混的哼唧打破了。麵糰醒了，正舉著小拳頭在半空中揮著，嘴裡發出細碎的音節，像在宣佈自己醒了。
孟惜蘭從紗帳裡探出頭來笑了一聲，披了外衫去小床前把兒子抱了起來。
麵糰被孃親抱起來之後立刻偏頭去蹭她的頸窩，嘴裡含混嘟囔著什麼，小拳頭攥著她外衫的衣帶不放。
王摘花從紗帳裡坐起來，披了中衣走到她身後，低頭看了看她懷裡的麵糰。
麵糰仰頭看見他爹的臉，咧了一下嘴，露出那顆米粒般的小白牙，在晨光裡亮了一亮，然後低頭繼續啃自己的拳頭。
他伸手碰了碰兒子那顆乳牙的頂端，麵糰被他碰了牙齦，哼唧了一聲偏頭躲開。
“他還護著。”孟惜蘭笑了一聲，“不讓碰。”
“護著也好，長了牙就會咬人了。”
他收手，轉身去衣架前拿外袍。他穿了件新裁的月白直裰，袖口收得利落，腰間繫了一條深藍的腰帶。
”？來出份一做山邊南的到新日昨把嬤嬤李讓下？膳早麼什吃想日今姐小“，看頭回頭行好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