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摘花說去挑皮料，便真的去了。
隔日午後散衙回來時手裡多了一隻長條形的錦盒，進門先放在廊下的桌案上，自己解了外袍掛好才走過來開啟。
孟惜蘭正抱著麵糰在院子裡走，聽見動靜偏過頭來，看見他從錦盒裡抖出一整張銀狐皮，毛色銀白泛著淺藍的光澤，在秋陽裡亮得像鋪了一層碎月光的河面。
她走近兩步伸手摸了摸，毛尖滑順柔軟，指腹陷進去被細密的絨毛託著，觸感比兔毛更輕也更暖。
“這皮子好。”她收回手，“你從哪裡尋來的？”
“北邊一個皮貨商帶來的，下官看了三張，這張毛色最勻。領口和袖口都夠用，剩下的邊角料能裁一對護手。”
他把銀狐皮重新疊好放回錦盒裡，“小姐那件石榴紅褙子配銀狐領，入冬之後穿正好。”
孟惜蘭低頭看了看錦盒裡疊好的銀狐皮，伸手又摸了摸邊角，日光從桂樹葉隙漏下來落在銀狐皮毛上，每一根毛尖都亮著細碎的光。
她收回手抬頭看他：“你今日去衙門之前就去皮貨商那裡看了？”
“下官前幾日就讓人留意了。今日正好到了貨，散衙順路去挑的。”他合上錦盒蓋，“小姐若是覺得好，下官明日送去裁縫鋪子。領子按小姐的尺寸做，袖口也滾一圈。”
孟惜蘭抱著麵糰在廊下站了一會兒，看著他彎腰把錦盒搬進書房。
她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兒子的額頂，麵糰正伸著小手去夠方才她摸過銀狐皮的那隻手，像是聞到了什麼不一樣的氣味。
她把手遞過去讓他攥著，那隻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隔了兩日斗篷的樣衣送來了。
孟惜蘭站在銅鏡前試穿，石榴紅的織錦配了銀狐領和袖口，毛領豎起來剛好包住她下頜和耳朵，暖融融的一圈。她轉了轉身，裙襬的織錦紋樣在光裡泛著沉沉的暗紅光澤。春杏在旁邊替她理了理領子的弧度，說了句“好看”。
她自己也覺得好，便讓春杏收起來疊好，等入冬再穿。
那件斗篷的餘料裁了一對護手。護手是藕荷色錦緞縫的，邊沿滾了一圈銀狐毛，比巴掌略大，戴上去剛好裹住手背和指根。
王摘花晚間在燈下裁護手收邊的時候，孟惜蘭坐在旁邊看他穿針引線。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指走針的動作上——指尖穿過錦緞的邊沿把銀狐毛的襯裡固定在邊緣，細針在燈下閃著潤潤的光。
“小姐明日若是出門，可以戴這副護手試試。”他把最後一針收好，把護手翻過來拉平了遞給她，“不礙手，寫字拿東西都方便。”
孟惜蘭接過來套在手上試了試，藕荷色的錦緞裹著手背，銀狐毛的邊沿搭在腕上，暖而不厚。她活動了一下手指，跟沒戴東西時一樣靈活。
她把護手摘下來疊好收進袖中：“你收針收得乾淨，邊角沒有毛刺，王大人好手藝。”
“不敢當，不過做了幾年針線，手穩了些。”他把針線簍收好放在桌角，笑意盈盈，“小姐明日去周府走動的時候可以戴著。”
“我還沒跟你說要出門，你怎麼知道我明日要去周府？”
“周氏今日讓人送了一籃新曬的柿餅來，小姐看了那籃柿餅之後多看了兩遍日曆。”他抬眼看著她，“下官猜小姐明日要回一趟禮。”
孟惜蘭被他這句話堵得無話可說，她確實看了柿餅之後翻了翻日曆來著。
她靠在椅背裡看著他：“你連這個都看出來。”
“小姐看著日曆的時候嘴角翹了一下。”他把針線簍放回櫃子裡，“下官便猜小姐大約在想要穿什麼去周府。”
。花桃玉白了簪間髮，手護狐銀荷藕對那了戴上腕，子褙秋的邊銀滾青淡件那了穿。府周了去蘭惜孟日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