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睿，你身上，怎麼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那聲音響起的一剎，周睿心裡頓時咯噔。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竄上來，瞬間炸開。
就像……抓姦在床時，正室手裡攥著帶血的床單，冷冷地盯著那個還沒來得及提褲子的男人。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磕在路沿石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言亦瑤就站在昏黃的路燈下。
光暈打在她的側臉上，將她的輪廓切割得半明半暗。
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深不見底，好似兩口枯井，要將他整個人吸進去，絞碎，再吞噬殆盡。
“我……”周睿張了張嘴，訕訕發笑，“主人，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言亦瑤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跨得很輕，落在柏油路上幾乎沒有聲音，但周睿感受到的壓迫感卻如潮水般湧來。
這女人身上的氣場瞬間變了，剛才那點溫順乖巧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陰鬱與危險。
“解釋這味道是從哪兒來的？”她抬起手，指尖幾乎要戳到周睿的鼻尖，“你是又去找白苒苒了，還是去哪兒鬼混了？”
“是酒會！”周睿急忙開口，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我爸非讓我去那個什麼升學宴，全是些不認識的人。剛進去就被幾個女的纏上了，非要跟我套近乎，還要借錢買包。我嫌煩，首接躲柱子後面吃蛋糕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言亦瑤的臉色。
見她眉頭微蹙，似乎信了幾分，周睿趕緊趁熱打鐵：“真的！那香水味肯定是那時候沾上的。那些女人湊得太近，我想躲都躲不開。但我心裡想著你啊，一結束我就立馬跑出來了，連口水都沒喝，就怕你等急了。”
說到最後，他還特意加重了語氣，擺出一副“我滿心滿眼都是你”的無辜樣。
言亦瑤盯著他看了幾秒。
空氣凝固得讓人難受。
周睿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每一下都敲在鼓點上。
忽然，言亦瑤眼底的寒冰消融了一些。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遮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晦暗情緒。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理智告訴她，周睿只是去參加了一個正常的社交場合，會沾上別人的味道很正常。
可本能卻在尖叫，在咆哮。
那是她的狗。
只能染上她的味道，只能聞起來像她。
任何陌生的、異性的氣息，都像是一根刺，扎進了她敏感的神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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