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裡靜得有些過分。
牆上的老式掛鐘機械地擺動，秒針每一次跳動，都在死寂中敲出一聲清晰而空洞的迴響。
月亮透過半拉的窗簾投進來一道清輝，在地板上拉出細長光影。
言亦瑤蜷坐在床沿，手機螢幕幽藍的光映在她臉上，襯得膚色慘白而疏離。
她己經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了。
給陳琳做完晚飯後，她便把自己關進房間，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反覆逡巡。
看一遍，退回開頭，再看一遍。
【言亦瑤，我脫離周家了。淨身出戶，什麼都不要。從今天起我跟周家沒有半點關係，我只是周睿，不再是周家的兒子。】
脫離周家？
淨身出戶？
我沒有讓你這麼做。
我只是想讓你回來，想讓你不要再跑了，想讓你像以前一樣來蹭飯，坐在我對面的位置上，笑嘻嘻地說一句“好吃。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讓你一無所有。
【以前的事是我做的，你想怎麼報復我都行。要我跪下道歉也好，要我當眾承認罪行也好，要我這條命也行——只要你開口，我照做。】
要你的命……
言亦瑤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悶悶地疼。
要你的命？
誰稀罕你的命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我只是……我只是想讓言家給你一點教訓，讓你知道怕了，然後乖乖回來找我。
我怎麼可能想要你的命？
你得活著，不能死。
死了的你還有什麼意義？
可……可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你己經發現了……什麼嗎？
心臟在抽痛，像是誰在拿針扎那裡。
言亦瑤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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