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這樣說呢？
怎麼，心存死志？
我偏不讓你如願！
言亦瑤用力眨了幾下眼，將眼底湧上的溼熱硬生生逼退。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懸在螢幕上方許久，終於開始打字。
打出幾個字，刪掉；重新輸入，又刪掉。
反覆幾次後，螢幕上只剩下冰冷的兩個字：
【回來】
她盯著螢幕上那個孤零零的“回來”，忽然覺得這兩個字太過單薄。
她想說更多的話——想告訴他，她不是那個意思；想告訴他，她從來沒有想要他的命；想告訴他，這半個月來，她也有過那麼一些瞬間，覺得他其實沒那麼討厭。
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這短短二十年的人生，讓她習慣了用冷漠來包裹自己，習慣了把所有的柔軟都藏起來。
養父母一家對她很好，但是那段光陰，也只是短短幾年。
後來還是她和陳琳相依為命走過來的。
那些經歷讓她變成了這樣。
潛藏的性格，或許也是那些年形成的。
言亦瑤不知道該怎麼對他說那些話，不知道該怎麼讓他明白，她並不是他想象中那個冷酷無情的人。
最終，她只是又發了一條訊息：
【別跑了】
發完之後，她首接退出微信，翻到通訊錄裡那個備註為“媽”的聯絡人，點了進去。
這是宋雙文上次來時非要存下的。
當時言亦瑤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並沒有想過自己會主動聯絡她。
可現在，她不得不打了。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那頭傳來宋雙文溫柔且帶著驚喜的聲音：“瑤瑤？這麼晚了還沒睡呀？”
“媽。”
言亦瑤喚了一聲。
這個稱呼她還是有些不習慣，叫出口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彆扭，但此刻她己經顧不上這些了，“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媽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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