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聽到這個判決結果，媽媽沒有哭鬧，也沒有辯解。
她看向審判席，聲音帶著哀求：“我只有一個請求，能不能給我兩天時間，讓我親手把念安的葬禮辦好，送她最後一程再去服刑。”
最終考慮到特殊情況，法院最終答應了媽媽的請求。
從法院回去的當天，媽媽便開始著手準備著我的後事，甚至不允許爸爸和姐姐插手。
她包下了整間殯儀館。
她說：“念安活著的這一輩子，我從來沒有認認真真重視過她。這場葬禮，我一定要辦得體面，這是我這個當媽的，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我的葬禮定在了第二天。
大大小小的花圈擺滿整個靈堂，黑白的照片放在正中央。
選照片的時候，媽媽翻遍了所有的相簿，卻沒有找到一張我的照片。
最終還是從我的朋友那裡要到了我的一張證件照，打印出來擺在靈堂。。
媽媽穿著一身黑色的喪服，眼底是深重的烏青。
不過短短幾天時間，她像是蒼老了幾十歲，整個人神情恍惚。
這些天，她只要一閉上眼睛，耳邊就會反覆迴盪我當初在冷庫裡面拼命拍打鐵門的聲響，揮之不去。
至於姐姐，她抱著小外甥的包被躲在靈堂偏僻的角落，遠遠的看著我的遺照，不敢出現在任何人面前，不敢面對那些異樣的目光。
爸爸站在門口招呼著來弔唁的人，頭髮比以往花白了許多，臉上滿是疲憊。
來弔唁的人不少，但不知道有幾個是真心的。
不少人上完香之後，就三三兩兩聚在一旁，目光落在跪在遺像前的媽媽，壓低聲音竊竊議論。
“唉，多好個小姑娘就這麼沒了，她父母該有多難受啊？”
“她媽怎麼可能難受，還不是因為她媽自己偏心把人鎖進冷庫，才把人害死的。”
“這不是殺人嗎？”
“聽說已經判了，判了五年呢……”
這些聲音像是刀子一樣，一字一句扎進媽媽的心口。
可面對這些指責和嘲諷，她卻沒有開口反駁一句。
他們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大姨接到訊息，一大早就匆匆趕過來。
她手裡拎著一捆白菊，看到我遺像的那一刻，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幾步走上前，把花輕輕擺放在遺像下面，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念安，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當年是大姨沒有仔細調查真相錯怪了你，這麼多年還一直覺得你越來越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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